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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終于重新清晰起來。
“他們后面幾天還有個聚餐……”盧青和小聲說。
我一聽到她說眉毛就皺緊,直接就把拒絕寫在臉上。
盧青和看我這么不愿意也就算了,和我一起出門上車,回公司去還衣服。
我知道她是真的為我好,這種小場合按照她的身份,其實完全沒必要過來。盧家那樣的家底,這種演藝圈二三線的人只有上趕著巴結的份。
她好好一個大小姐,就算什么家業都不繼承,靠銀行利率過日子,也比大多數人過得好,何苦和這幫人虛與委蛇。
她跑來這烏七八糟的娛樂圈混,拍拍小片子。一部分是為了看帥哥,另一部分就是為了我。
誰讓我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在這爛的發臭的地方熬著。
車開到耀華的地下停車場,她跟我坐電梯直接去4樓還衣服。現在耀華管事的是她哥盧丹平。她就是個富貴閑人,基本上可以肆無忌憚地橫行霸道。
時候不算早,耀華大多數的工作間都還有人。
娛樂圈民工,沒有假期的時候那基本等于住在工作地點,九九六都是奢侈。
小k還在造型室給人上妝,看我們過來,手下沒停,用頭點了下旁邊,盧青和從善如流地過去找到了個塑封袋,里面裝著我的T恤和褲子。
我拿著去換,順便把身上這套脫下來。
我自己在更衣室里檢查了半天,這衣服顏色有點淺,我摔的那一下確實把衣服摔臟了,不光有灰,還有兩道很明顯的黑色污漬,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蹭的。
我有點心虛,磨磨蹭蹭地出去拿著衣服出去,和盧青和小聲說了下。
她覺得這不算什么大事,扭頭就跟小k講了。
小k剛送走那個上妝的小偶像,就看到盧青和還了套臟了的衣服給他,臉色都不太好。
我保持著極度的安靜躲在后面,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視衣物為己出的小k老師終于放過了我們,表示這事能解決,沒什么。
我松了一口氣,然后想到另一件事來。
項知言是不是給了我一塊手帕來著?
我支支吾吾的把那團惡習吧啦的東西拿出來給小k老師看,想要這位幫忙鑒定下,這是什么牌子的方巾,我好買條一樣的還給項知言。
小k的臉色剛才只是不好,現在根本就是綠了,一道綠了的還有盧青和的臉。
“天啊!!”他尖著嗓子發出一聲慘叫,“你竟然用這個來擦鼻血!!你的鼻子是古董嗎?!”
我完全被他的反應弄懵了,不知所措地看盧青和,她小聲告訴我,這個如果是真的,一條方巾差不多我倆月房租。
我瞬間不敢說話,在小k悲痛欲絕的眼神里把那條方巾塞進褲子的兜里。拉著盧青和匆匆離開了耀華。
盧青和讓司機送我回家,這一路上我們倆人都沉默的很。
我是在苦惱不知道從哪擠出錢來還項知言,盧青和不知道是在愁什么。
等到了地方,我下車想和她說再見,結果她也跟著下了車,說要跟我上去坐一會兒。
我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我這破小區,老公房,房齡比我都大,樓道臟污,屋子里也好不到哪去,盧青和向來不是被逼急了都不會往樓道走一步,今天是中了什么邪,非但強行進門把我架走,這會兒又要上去坐坐。
煩歸煩,我向來對她真的沒什么辦法,只好走在前面讓她跟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