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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不懂,覺得花香調就應該是女孩子用的。后來才知道,男人用花香調,那是另一種蠱惑人心的靈藥。
曾經和盧青和吹牛的時候,我經常以炫耀的形式吹捧自己對環境的聯想力,特別是嗅覺觸發的那些。
我經常因為在某個地方聞到了什么樣的味道,然后被勾起無數的回憶并開始浮想聯翩。
我管這叫文字工作者的天賦,現在則覺得這天賦不要也罷,恨不得抽自己十幾個耳光,最好抽出鼻血來。血腥味也比這要人命的香水好了太多。
所幸這個獎項只是個非常不起眼的獎,流程很快就過完。只要周黎把獎杯給我,我再例行公事地說幾句套話就可以下去了。雖然沒有提前準備說辭,但是靠筆桿子吃飯,現編也絕對不會露怯。
等到小花示意,我算是暗暗松了口氣,轉過身子對著周黎,等著他把那個獎杯遞給我。
那是個面對面的姿勢,離得不算遠,我抬起手來就能碰到周黎胸口的胸針。
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離他離得這么近了,緊張的鼻尖都在冒汗。
而他神色如常,從司儀小姐手里拿過那個獎杯,笑容和旭地遞給了我。
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手指尖在傳遞的過程中碰到了一下,就是這個時候,周黎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來,聲音很低,我都分不清麥克風有沒有把他的話傳出去。
他非常自然,非常親昵地開口:“孟植,恭喜你。”
然后,一秒的時間都沒有停留,他就神色如常的把手收了回去。
而我握著獎杯,整個人都有點發僵。
后來對著話筒的時候,我其實已經懵了,腦子里只剩下一團漿糊,睜著一雙眼睛在觀眾席里茫然地找盧青和,好像是終于看到她,才總算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口不擇言地說了些感謝人的話,就匆匆下了臺。
我知道自己說的不夠好,一點都不文字工作者,活像個偷了東西的小偷。
但是誰顧得上這些,遇到周黎已經遠遠超出我的承受閾限。我現在只想瘋狂地逃回我的那個小房子,躲在被窩里安安全全的睡一覺。
我回到位子上,把獎杯留給盧青和,并告訴她我要出去抽根煙。然后不等她說話,就起身往場外走。
中途離場不太合規矩,但是我管不了這么多。
這個頒獎典禮舉辦的場所我來過,常年舉辦過各種活動,后臺繞的要死,有些地方都沒有人守著。我只能憑著記憶往安全通道走,繞了不少彎子。我一邊心急如焚地找路,一邊盤算回了家再用電腦聯系盧青和告訴她我跑了的這件事。
我七拐八拐的繞過一個個彎,終于看到熟悉的樓道口,準備就直接從那邊跑出去。
然后我推開門,就看到周黎靠著墻站在那。
怎么說呢,我當時沒撅過去,已經算心理素質好了。
我腦子發蒙,整個人僵在那里。周黎看到我過來,好整以暇地打了個招呼:“你也出來吸煙?”
這個人,真的是隨時隨地都在給人臺階。
可惜我僵的動都動不了,根本沒法順著下去。
可能是僵持的時間太久了,他嘆口氣,隨手捋捋頭發。狀似不經意的問:“好久沒見了,你過得怎么樣?”
我有點覺得難堪,今時今日,他隨便拋一個寒暄的話題,我都沒法回答。我現在過的狀態也是我極度不想見他的原因之一。
其實我自己覺得我過得還行,但是盧青和覺得我過得糟糕透頂。
事實上,客觀來說,如果不是她一年前買了我的劇本,我確實早就已經餓死了。就是現在,也只是勉強在溫飽線上活著,一日三餐不是清水掛面拌醬油,就是饅頭吐司。掐著商場晚上打折的時間去買廉價火腿和蔬菜維持生命。
但凡有點尊嚴的人都不會在熟人面前透露這么悲催的生活。
何況周黎對我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