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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下李曦緩步走上前去,感覺到殿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知不覺就感覺到一絲壓力。
走到武惠妃身前三步處,他站住,武惠妃道:“你抬起頭來。”
這就有點丈母娘要相女婿的味道了,雖然這個丈母娘其實只是姑母。
李曦心里別扭,卻還是若無其事地抬起頭來。
換了誰當(dāng)此情景,都要忍不住緊張的了不得,前些曰子楊洄被召入宮中的時候遇到這個情景,雖然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卻還是給緊張出了一身的汗。但是此刻李曦抬起頭來,除了心里仍是會覺得讓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的熟女以長輩的身份盯著看有些別扭之外,倒是并沒有什么忐忑的感覺。
相反的,武惠妃盯著他看,他也盯著武惠妃看。
時下雖是冬曰,但是興慶宮內(nèi)鋪有地龍,所以像武惠妃起居坐臥的這等地方,自然是不虞寒冷的,因此此時的武惠妃身上也就只是披了件奢華的狐裘大氅,里面卻仍是一副春秋宮裝,便連胸口處的大紅肚兜都是露在外面的,更不用說她胸口那一大片惹人的雪膩。
“她這里居然比蘭兒的還要略大些……”李曦心里比較著她與武蘭的區(qū)別,臉上卻是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
這時候武惠妃與他對視一眼,淡淡地笑,這一笑,更武蘭更是想象,道:“不錯,不錯,蘭兒是個有福氣的?!?
聽武惠妃動輒提及的都是她前些天說過的那個武蘭,咸宜公主李福兒不由得撅起嘴來。
李曦沖武惠妃笑笑,低頭拱手,道:“不敢當(dāng)娘娘過贊?!?
武惠妃擺擺手,笑容依舊富貴而淡然,道:“你去坐下吧?!保睦飬s是明白,看來李林甫說的沒錯,這李曦確實是一個心思玲瓏之極的人。
只是,他才十九歲?。?
等李曦道了謝回去坐下,她想了想,開口道:“陳慶之是在清兒那里多年得用的,若能跟在你身邊再歷練一番,想必將來前程不可限量,本宮倒要代清兒謝謝你了。”
咸宜公主不關(guān)心朝政,聞言根本就聽進(jìn)去什么,但壽王李清出自武惠妃的自小熏陶,又是皇子,對于時政還是頗有關(guān)注的,聞言就是不由得詫異。
陳慶之以壽王府長史之職出知京兆府少尹,那可也是從四品下的要害職位,京兆府與江淮轉(zhuǎn)運使司兩個衙門并無統(tǒng)屬關(guān)系,而且他的官職比李曦那個江淮轉(zhuǎn)運使司副使的職位還要高,而且如何能說是陳慶之到李曦身邊去歷練一番?
但是當(dāng)他扭頭看李曦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一臉受之坦然的表情,道:“臣剛剛履職,漕運事務(wù)又多又雜,一時間也是措手不得,還要多虧陳慶之大人能愿意出面相助,壽王殿下肯割愛呢,又哪里敢當(dāng)娘娘一個謝字。”
武惠妃聞言微微頜首,顯然是對李曦的回答非常滿意。
李曦的意思很明白,你別看我升官了,而且主政一事,但是我根基淺,在朝中無人可用啊,所以,娘娘,你就放心吧,只要是你推薦過來的人,我保證重用!
武惠妃當(dāng)然滿意。
于是她道:“現(xiàn)在也過完了年了,你找個人去蜀州那邊把蘭兒接過來吧,陛下那里,我去說,他們那一支就只剩下我這一個侄女了,怎好叫她一直不明不白的!”
李曦聞言起身跪下,誠懇地道:“多謝娘娘。”
至此,交易完成。
除了咸宜公主心有不悅地撅著嘴兒,壽王李清也是一副苦思不解的模樣之外,武惠妃與李曦兩個人卻是臉上都掛著笑容地閑聊了起來。
只是到最后,扭頭看看咸宜公主李福兒,武惠妃才貌似無心地道:“都怪本宮,從小就嬌慣了她,這個福兒啊,從小就是野慣了的,曦兒,看在本宮和陛下的面上,你可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一聽這話,李曦就知道,這就算是警告了——有了武蘭,也就夠你的了,福兒這里,你別伸手伸腳的不老實,不然,就算是我不能把你怎么樣,陛下那里可未必好說話。
李曦不由得心里苦笑:這個女人,可比蘭兒難對付多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