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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緊皺的同時,他緩緩飲下杯中酒。
就在這時候,離他最近的宋果奴倒是并沒有發現他那突然而來的異常,只是在被李曦巧妙的掙開了手臂之后,她的眼睛在在座眾人之中轉了一圈,正好就不出所料地碰到了李福兒不屑地冷笑:剛才你不還得意么?現在如何?
隨后她收回目光,就在李曦剛剛放下酒杯的時候,突然盈盈站起,道:“小師傅,若宴而無舞,則不成宴矣,奴奴敢獻舞于小師傅。”
“哦?”李曦聞言愣了一下,他沒有什么藝術天分,上輩子當個小白領,也沒那個閑錢跑去劇院里看什么舞蹈表演,所以壓根兒就不懂這個。來到大唐之后,參與了不少次宴會,這個年代的舞蹈倒也見識過,再說了,花奴姑且不論,至少武蘭的舞就跳的非常好看,所以對于這個年代的舞蹈,李曦倒不算是完全的文盲,可以算是粗粗的有所了解了。
這時候一聽宋果奴要獻舞,雖然明知道她肯定就是要跳給自己看的,但是聽她把話說的那么明白,一副眼中根本就沒有看到其他人的樣子,還是忍不住讓李曦心中微有得意之感——不管是誰,面對一個可愛少女這樣子的公然示愛,甚至不惜當場出席為你起舞,心底里這份虛榮的滿足,都是少不了的,李曦當然也是如此。
看看宋果奴臉上那婉轉可愛又清媚喜人的模樣,李曦忍不住暗地里鄙視自己:我靠,你怎么說也是個穿越者吧,自詡自己比整個時代都領先了一千年,怎么竟是如此的沒有擔當,人家女孩子都這么示愛了,居然還要猶豫不定,你穿越之前那些霸氣的后宮思想跑哪里去了?怕這個怕那個,有什么好怕的,為了自己的女人,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女人,誰惹你,你就想辦法弄死誰不就完了!
后世西夷有位著名的社會學家曾經說過這樣一番話,他說,任何雄姓生物,包括男人在內,終生都是為了兩項權利而奮斗,一是生存權,二是交配權。而生存下來最重要的意義,就在于交配。所以對于雄姓生物們來說,交配權的爭奪,是可以不惜一切的,是一顆隨時都有可能燃起熊熊烈焰的火種。
而具體到李曦身上來說,他不是什么有太大野心的人,在原來的都市中,他作為一個小白領,滿打滿算的幸福生活也不過就是買一套房子,娶個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的老婆,再生個兒子而已。穿越過來之后,有了在蜀州經商和從政的開門紅,他的野心也不大,充其量也就是想要順著楊花花這根線摸到老楊家去,最終能把楊花花和楊玉環這對姐妹花攬入懷中,他那點小小的野望也就已經得到了滿足了。
但是,時至今曰,先是玉真公主和咸宜公主,以及宋果奴,都讓他百般糾結,然后又突然聯想到自己未來的命運,他的心,突然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未來的命運,誰好預測?人生一世,若是連自己喜歡的都不能擁有,只是想這個顧慮那個活的小心翼翼,卻又有什么意思?人生還有什么樂趣可言?
既然是我喜歡的女人,而對方也喜歡我,那就該勇敢的伸出手,拿過來!
這么一想,倒真是有些意氣素霓生的意思,突然之間,他就覺得心里一下子豁亮了許多,似乎此前這些曰子的小心謹慎所帶來的憋屈感,也都隨之消散個干凈!
當下李曦一擺手,笑道:“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好,美人一舞,足以下酒矣!”
宋果奴聞言媚媚地一笑,起身離席。
他是宋璟的孫女,身份高貴,雖說大唐風行歌舞,但她的身份在那里放著,除非是某些特殊人物和特殊場合,否則,她可是絕對不會獻舞的。
畢竟對于上層社會來說,宴席之間的歌舞不可避免,但卻只是屬于倡優之流該做的事情,大家閨秀豪門貴女,哪里能動不動就出來給別人跳舞呢!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個像她這樣出身的女孩子,若是愿意為某人主動獻舞,那么就已經可以肯定的說,她已經非常的喜歡這個人了,就連公然為之獻舞都心甘情愿。
李曦心中明白這些,所以,他的眼神也就越發的堅定了起來。
丫丫個呸的,人生嘛,就得快意行事才過癮,顧慮太多了反而沒什么意思!
為自己倒上一杯酒的功夫,宋果奴已經寬去了外罩的云錦大氅,也把下身厚厚的棉裹群解了下來,隨手交給一旁的小道童。
玉真別館之內一如興慶宮中,每到冬季天冷之時便會在主人經常起居坐臥的地方燃起地龍以取暖,所以此時宋果奴寬衣解帶之后,雖然開始會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也談不上太冷。
于是,她一身盛裝,上身穿撒花泥金窄袖滾云小衫,下身則是一條逶迤百褶的蜀錦裙子,峨峨云髻,笑靨如花,輕舒玉臂,欺梅賽雪,款款動步,蜀錦飄飄,尤其是當她盈盈回眸之際,那小蠻腰以一個驚人的弧度張弛著,越發襯出一個花季少女那誘人的曲線。
不止是他,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大吃一驚,贊嘆不已。
誰都不知道,原來宋璟的孫女竟有這般舞技!
但是就在這時候,咸宜公主李福兒卻是突然站起身來,伸手就解自己身上的衣服,同時眼睛盯著場中媚光四射的少女宋果奴,冷哼道:“宋小姐一人獨舞,究竟還是少了些意趣,不如本公主陪你舞上一番如何?”
他口氣中倒是有些問詢的意思,可是當眾人聞言扭頭看過來的時候卻都是明白,她壓根兒就是決心要下場與宋果奴斗一斗舞技了,就在說話的功夫,大氅已經被她隨手丟開。
然后,她款步下場。
一個堂堂的公主,千金之體,居然下場與人斗舞,這本來就已經是一件很沒規矩的事情了,更何況在場眾人都明白,她之所以要選擇與宋果奴斗舞,其實就是為了在李曦面前與宋果奴斗美——一個堂堂公主,竟然為了一個男人而選擇以舞技媚人,頓時就讓壽王李清忍不住心中大怒,他當即拍案而起,“福兒,不要胡鬧!”
李福兒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自顧自地一邊脫衣服一邊邁步下場,竟是根本就對他的話不予搭理。
李清見狀忍不住為之愕然。
這個時候,玉真公主李持盈給她使了個眼色,他最終還是只好無奈地紛紛坐下,同時,他沖著李曦的方向恨恨地看了一眼。
而這個時候,親眼見識到咸宜公主的瘋狂之后,楊洄的臉上已經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了,當下他只是一個勁兒的低頭大口喝酒,同時,他不斷地做著深呼吸,似乎是在壓制自己胸中蓬勃的怒氣。
而這個時候,李曦心中已經默默地下定了決心。
目光在眾人身上走過一遍,將玉真公主李持盈,壽王李清,和楊洄的表情都收入眼中,他忍不住想:好吧,我決定,為了她們兩個,我決定要得罪你們兩個了!
于是,當李福兒剛剛下場,才堪堪準備起舞的時候,李曦已經慢慢地站起身來,手中端著酒盞,緩緩地開口道:“福兒,果奴……”
等到場中的宋果奴和李福兒都轉過頭來,納悶地看著他,他才繼續道:“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只是……給我三年的時間可好?三年之后,若你們還能像今天這樣想,我李曦就算是掉腦袋,也一定要把你們娶回家!”
眾人聞言愕然。
把宋璟的孫女,和當今的公主,一起娶回家?
三年?
李曦瘋了么?
你以為你是誰!
但是這個時候,李曦卻沖場中的兩個女子遙遙一舉杯,一飲而盡。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