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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轉悠到那邊府里親自通知楊花花一聲,也算是捎帶著解釋解釋,當著武蘭可以把話說得很大,但是女人嘛,總免不了要小心眼兒一下,所以楊花花那邊,還是去安撫一下比較好,可是又想了想,這個關節(jié)上似乎自己便過去了也沒用。
楊花花是個什么人,那可是向來就眼高于頂?shù)?,當時自己說了要娶她過來,她都不肯,只是要把阿錦推過來,這會子她剛把阿錦推過來,自己就立馬說要把武蘭收到房里,這個,怎么也得算是上眼藥吧?
唔,這個時候,干脆還是不過去了,沒得給自己找不痛快。
想明白這些,李曦干脆就讓人去給自己去了冰鎮(zhèn)的香瓜來,一邊嘴角淋漓地吃著香甜冰爽的香瓜,一邊看著武蘭指揮那些下人們忙活,倒也是一景。
因為只是納妾,再者自己又剛在衙門里說了要外出視察,所以倒是不便周知眾人,但是納妾這種事,不管是為了武蘭的心情考慮,還是就事情本身,都是必須要有親朋到場來熱鬧一下的,因此李曦便只是派了人去請了柳藍柳榮兄弟倆,又請了前天剛從成都回來的三叔李肱和小胖子阿早,又想了想,也派人瞧瞧到衙門里給李朌也送了個口信兒,且叮囑他不要張揚,只下了值自己悄悄的來喝杯喜酒就是。
安排好這一切,李曦也就放了心,只等著晚上到了,親朋好友們一起吃酒,然后,就可以把武蘭抱進洞房了。
但是就在下午眼看太陽要落山的時候,不知是從誰嘴里得了信兒,楊花花竟是突然從小門那里過來了,而且還帶著一幫子下人挑著一抬一抬的箱子,想必里邊竟是賀禮。
李曦剛剛輕松下去的心情,立時就再次緊繃起來。
等到楊花花春風滿面地送了禮物,武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便拉了她在一旁解釋,自然嘛,女人家相互之間,最是要面子,總是要解釋什么,那過錯也都肯定是李曦的。
等她們之間的悄悄話說完了,武蘭命下人把楊花花送過來的賀禮都一一收攏起來,然后便招呼了楊花花坐下喝茶,又善解人意地命下人們都退開了,只是推推李曦,示意他過去,便連自己也又出去張羅事情,把房間留給他們倆。
眼看房里沒人了,楊花花挑著眉尖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曦,“行啊你,使臉色給妾身看是不是?我送個大美人給你做妾,還惹了你了?”
要按說呢,李曦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的現(xiàn)代化好男人,是沒有應付這種事情的經(jīng)驗的,當然,那并不是他不想,關鍵是他一個小白領,想去體驗一下這事兒也沒機會。不過呢,現(xiàn)代社會資訊發(fā)達,雖然他沒經(jīng)過,可并不代表他不了解。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足夠聰明,很多事情,只需要用心想想,也就不難想到好辦法。
便比如當下這種情況,他自然是不能由著楊花花來責難,更不能順著她去哄,否則的話,那結果將會是災難姓的。
因此,當下聽了楊花花的話,他便只是咳嗽一聲,然后便板了臉,道:“是我使臉色給你看,還是你使臉色給我看?早就跟你說過了的,阿錦的事情先不急,等等再說,更何況,我還不知道阿錦到底是什么心思呢,誰就許你這樣突然把人送過來的?”
說著說著,他這怒火倒真是起來了,便不容楊花花答話就接著道:“這府里都知道蘭兒是我早就定下的妾室,只不過還沒圓房罷了,你這么把阿錦突然往這邊一送,你讓我收還是不收?收,你讓蘭兒此后如何自處?讓蘭兒跟阿錦之間怎么相處?不收,你讓阿錦的面子往哪里放?讓她以后怎么存身?”
話說這李曦果然是有天賦的,便這種在別人看來千難萬難的家宅之爭,他處理起來卻也是快刀斬亂麻的很。而且最關鍵的是,李曦這張嘴厲害呀,明明就在剛才,他還有些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楊花花跟武蘭之間的關系呢,這一轉眼的功夫,就立馬想到了一個漂亮的突破口,竟是反過去將楊花花給訓了一番。
而偏偏的,他這番話說完了,楊花花雖然撇撇嘴滿臉不服,卻還真是想不到什么可以反駁的。想一想吧,李曦說的……也未嘗不是道理,自己這么做確實魯莽了些。
可是心里明白歸明白,明白并不代表著認可,認可也并不代表著服輸。
要說起來,她楊花花從小到大何曾被人這般呵斥過?
小時候來說,她出身仕宦人家,又是生來便花骨朵兒一般可人,家里人根本就不舍得呵斥。而等到長大了嫁了人,那丈夫裴顧又是讓她給吃得死死的,也壓根兒就不敢沖她擺臉色。因此屈指算來,她這一生到現(xiàn)在二十一年,竟是蜜水里泡大的,可是半點兒委屈都不曾受過!
于是,等到李曦說完了,雖然他說的道理也能讓楊花花心服,但是她骨子里那高傲的姓子卻是立刻就發(fā)作了起來。
心想,我可是給你送人來了,而且你雖然給我擺臉色,我還是過來給你送賀禮來了,你居然還敢沖我大呼小叫的,真拿了我當你的私房小妾了?
當下里楊花花聞言霍然起身,對李曦怒目而視了一陣子之后,抬腳就要走。
李曦也不攔她,心想這個脾氣慣不得!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有人搶步跑進房來,卻是把楊花花給嚇了一跳,當下便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來的是那前些曰子才剛被提拔成府中二管家的墨空文,他一腳邁進來,看見屋里居然站著一個女人,心里頓時就罵了自己一句,心想真是越忙越亂,這不,指不定又擾了大人的興致的,真真該死,該死!
他是機靈人,當下里一見這屋子里的情況,有心轉身就走,就當沒來過。只不過猶豫了一下,他似乎是覺得外邊的情況更糟糕些,因此便苦著一張臉看看李曦,再看看楊花花,最終還是把這一步給邁了進來。
李曦本來心里就不痛快,見狀不由得皺眉,喝問道:“誰許你那么沒規(guī)矩,連個通報都沒有,哪個許你進來的!”
他這一聲喝,立時把個墨空文給嚇得差點兒沒跪下,當下他苦了臉,道:“公子,天大的事兒啊,小人又不敢嚷嚷,怕讓別人給聽了去,所以才……”
李曦聞言眉頭一皺,有心不悅,卻是更關心是什么事兒把墨空文這個素來機靈的人給嚇成這個樣子,以至于連府里的規(guī)矩都給忘了,心里想著別是外頭真出了什么大事,因此當下他便道:“什么事兒,說說吧?!?
墨空文聞言答應一聲,一臉苦相地道:“回公子,柳家的三位少爺來了?!?
“哦,就這個?這算什么大事?你先把他們帶進來不就完了,反正都是常來常往的?!崩铌匦睦镱^亂,一開始沒聽出什么來,只是話說完了,他才開始回過味來,尋思著墨空文的語調怎么有點怪,然后他才突然一下子明白過來。
我的天,柳家的三位少爺?
柳家明明是個兄弟兩個嘛,自己只有兩個大舅哥嘛!哪兒來的三個?
扭頭看看墨空文,見他還是一臉苦相,似乎是發(fā)現(xiàn)李曦已經(jīng)意識到某些不對了,他甚至苦著臉沖李曦點點頭,于是,李曦立馬就是個透心涼。
乖乖,不是吧,我不過是納個妾而已,連婠兒都殺過來了?
想明白這一點,李曦都恨不得立馬就給自己一巴掌——都怪老子,沒事兒你納妾干嘛要通知大舅哥呀!這不是找死嘛!
這下子沒的說了,肯定是婠兒得到消息之后,就忿忿不平地扮了男裝,跟著他兩個哥哥一起來砸場子來了。
剛自己想什么來著?三國志?
我呸你個三國志!
餿主意啊,真是餿主意??!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