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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里的意思,大家一聽就心領(lǐng)神會。
那意思是,你們瞧,你們都抱怨我不該在這里盯著你們,讓你們受罪,現(xiàn)在我也要出門“視察”了,所以,你們也可以翹一下班了,不過,別給我都跑干凈了啊,如果鬧出簍子來,本官卻是不會替你們擔責任的,到時候么,誰跑了就找誰!
說到這里,李曦咳嗽一聲,在大家眾口一詞的馬屁聲中,欣欣然轉(zhuǎn)身離開。
等他一走,整個二堂之內(nèi)轟的一下子就炸開了,大家七手八腳地拉住楊多郎和李朌,先是沒口子的稱賀,然后就是……請假。
這兩個人乍一得了統(tǒng)領(lǐng)眾人的身份,一時間不免有些飄飄然,幸好兩個人都還算機靈,很快就從眾人的馬屁聲中回過神來,當下便有選擇的準了一部分人的假,至于其他人,楊多郎則是學著李曦的話口,繞著彎子提醒大家了一句。
如果翻譯一下,那意思就是,雖然大家都想溜,但是大人交代過,縣衙里不能缺了值守的,所以……大家輪班溜吧!
聽他這么安排,大家倒也都認可,因此便亂紛紛地恭賀了一番之后,也就漸漸地散去了。今天準了三分之一的人一天假……也就是說,從此之后,自己等人就可以三天之內(nèi)休息一天了……主簿大人這真是……善政啊,善政啊!
眼看著眾人逐漸走了,那楊多郎同李朌碰了個眼神,兩人會意一笑,心里都是忍不住想:“這位李曦李大人,雖然才只有十八歲,剛剛上任也才幾個月,卻真是像一個做老了官的呀!老辣,老辣呀!”
****************************************************************************************既然是要“外出視察”,李曦自然是說完了回去收拾一下,就趕緊出了縣衙。
得是他先走了,大家才敢放心的溜嘛!
一路坐了馬車回家,雖然李曦剛上車就把車簾子撩開了,馬車一路小跑起來,倒也能帶來些風,那風確實裹著熱氣來的,吹在人身上只是把汗蒸干了,卻叫身上越發(fā)粘膩難熬了。
因此剛剛回到后宅,李曦便嚷著要洗澡,武蘭笑著命人燒水給他調(diào)了浴湯,讓他洗了個熱水澡,出來之后擦干了身子,經(jīng)風一吹,果然就覺得涼爽了許多。
他只穿了一件松松的袍子,便要拉著武蘭到后邊園子里乘涼去,卻被武蘭一把拉住了。
李曦見狀納悶地看看她,卻見她笑了笑,道:“她把阿錦姑娘給派過來了,說是她們家少夫人命她過來伺候你,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阿錦?”李曦聞言一愣,突然想起來剛才進后門的時候,似乎確實看見阿錦了,當時還以為是楊花花過來坐著找武蘭說話阿錦就跟過來了,或者還有可能是楊花花讓她過來送東西之類的,當時他只覺得身上粘膩,急著要洗澡,便也沒多想。
楊花花是個姓子高傲的,只要她喜歡,做便做了,便偷.情也是偷得光明正大,從不忌諱給任何人知道,因此自打那天兩個人共赴巫山之后,便來往也都是公開的,非但并不瞞著兩邊府里的人,就連外邊人,雖然不至于主動張揚,卻也并不避諱,不但李曦經(jīng)過過去那邊睡,楊花花也經(jīng)常到這邊來主動求歡,因此兩府里的來往倒是一下子就熱絡(luò)了起來。阿錦作為那邊的內(nèi)管家,和實際上的總管家,每天少說也得往這邊跑上幾趟,這倒也是正常的緊。
這會子聽武蘭說楊花花居然是把她打發(fā)過來伺候自己,李曦不由得就伸手摸摸下巴,不知不覺地就皺起了眉頭。
自打上次她提過要把阿錦嫁過來做妾卻被李曦給婉言回絕了之后,這一個多月來,她卻是不曾再提過了,倒不知為何今天又突然打發(fā)了阿錦來。
當下李曦便問她:“是阿錦就這么說的,還是……”
武蘭聞言點點頭,“是阿錦自己說的,她今天便是自己拿了個小包袱過來,臉上陰沉沉的,說是那邊把她送給相公了,求妾身收下她,妾身看她那副模樣,也不知道相公跟那邊到底說了什么,便只好先安排她住下來。記得上次不是還說,相公已經(jīng)給拒絕了?”
李曦聞言點頭,“是啊,我回絕了呀,這個花奴,想起一出是一出,簡直胡鬧嘛!”
武蘭聞言雖然勉強笑了笑,卻還是道:“楊家姐姐也是心疼相公,這才給你派個既貼心又能幫你的人過來,換了是妾身,像阿錦這么好用的丫鬟,才不舍得給你!”
李曦聞言愕然,忍不住扭頭看著她,卻見她只是勉強地笑了笑,然后便低下頭,不敢跟李曦對視,只是道:“阿錦姑娘就被妾身安排在相公的書房旁邊了,這會子妾身勸你還是先不忙著歇著去,離晌午飯還有一會子,不如就先過去問問她,看那邊到底什么意思?以后該怎么待她,府里又該怎么稱呼她,都該定下來,待會兒午飯的時候,就一并說給府里人聽,免得阿錦姑娘不里不外的,給夾在中間不好做。”
李曦聞言點點頭,卻又低頭看著她,扳過她的肩膀來,盯著她的眼睛,見她還是一臉的不自然,便笑著問:“怎么了?吃醋了?”
武蘭趕緊搖頭,擠出一個笑臉兒來,“哪有,相公別埋汰人!”
又道:“楊家姐姐那么疼你,派了阿錦來幫你管家,豈不正是省了妾身的事?而且,你又不肯要我,正好阿錦姑娘生得那么漂亮,正好來伺候相公枕席。”
李曦聞言呵呵一笑,“你這丫頭,上次相公說什么來著,說是你既然那么感動,不如就以身報恩吧,你還不肯……”
聽李曦說到這個,武蘭突然一下子就冷了臉,竟是連那份強自裝出來的歡笑模樣都不見了,只是看著李曦道:“相公又來埋汰妾身,那是妾身不肯嗎?只是妾身想要幫相公挽回那件事而已,可是相公事后都上了奏章,不用妾身去長安寄身與賊了……”
“呃……”
聽著武蘭突然前所未有的激烈話語,李曦有點發(fā)愣。
這時候,看著李曦一臉愕然的樣子,武蘭也不知怎么那兩只眼睛突然就淚兮兮的,只是卻給她強自忍住了,那眼里只是噙著淚,卻不肯流出來。
李曦讓她這副樣子給嚇壞了,趕緊拉著她的手柔聲呵哄,“怎么了這是?怎么說著說著剛才好好地,這就突然哭了?”
被他這么一哄,武蘭再也忍不住,頓時一擰腰便撲在李曦懷里,委屈地啜泣起來,一邊啜泣還一邊拿手攥了拳頭,在李曦胸口狠狠地捶了幾下,道:“你明明知道妾身是早就想要把這身子給了你的,你明明知道的,卻就是不要,只是認著別人欺負我,這倒好,人家干脆打發(fā)了貼身大丫鬟來伺候了,你讓妾身以后可怎么還有臉繼續(xù)在這府里呆下去?”
“呃……”
李曦聞言,這才回過味來。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武蘭溫柔靜默,最是個氣量大的,便是自己同楊花花之間的事情,她知道了之后也只是調(diào)笑幾句,卻是默許的居多,甚至有時候,還好些是隱隱有些鼓勵的意思,楊花花過來這邊的時候,她們兩人也是有說有笑的,便姐妹一般,絲毫瞧不出有什么不對來,因此李曦便也就始終不曾太往心里去。
眼下李曦卻是突然發(fā)現(xiàn),武蘭便是再怎么氣量大能容人,卻畢竟還是女人啊!
是女人,哪有不吃醋的?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