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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早,沖地上昏死過去的趙風凌努了努嘴兒,道:“阿早,弄醒他!”
要弄醒他當然容易,李早聞言抬腿一腳踢過去,那趙風凌就“啊”的一聲醒過來,然后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就已經大喊起來,“別打我,別打我,求求你們,別打我了……”
其形容之慘,讓那成管家不由得就扭過臉去,心里更是鄙夷到了極點。
李曦笑笑,索姓蹲下身子,拍拍他的肩膀,笑著道:“趙大人,原來你也害怕挨打呀!”
趙風凌定下神來,一抬頭就看見李曦,又正好聽見他這句話,當下那臉上的表情頓時便精彩到極點,極想擺出一副貴介公子的架子,卻又害怕挨打……
他張了張嘴,把音量收回去一半,囁喏著道:“有……有種的,你別讓他打我!”
李曦笑著點點頭,“好,我不讓他打你了,也用不著了,衙門的人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只要把你往衙門里一送,一個圖謀詐騙的罪名,就足夠讓你蹲幾年大獄了,那監牢里,什么折騰人的法子沒有,我何苦多費這個力氣!”
直到了這個時候,那趙風凌猶自有些看不清形勢,當下他不由便色厲內荏地叫囂:“你休想,我告訴你,我表哥可是太子殿下,我阿爹乃是當朝國舅!你……就算你把我抓到監牢里去,我阿爹和太子殿下,也一定會很快就把我弄出去的!”
李曦笑笑,道:“別著急,別著急,讓本官給您算算哈!你們這一趟從長安過來,走了怕得有一個月吧?嗯,你是貴公子,肯定不慣趕路,如果是差官走的話,緊趕慢趕,就算是半個月好了,蜀道難行啊!這半個月的功夫……嗯,似乎不對啊,讓我想想哈……”
“對了,我想起來了,走一趟要半個月,但是等你的人回去報了信,長安反應過來,再派人來救你……這得要一個月的呀!這一個月的時間么……我想,只要我打個招呼,監牢里的那些人,是肯定會讓你明白‘終生難忘’這四個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你說呢?”
李曦這話說出來,那趙風凌不由得就打了個哆嗦。
自古刑獄之慘便是天下皆知,那進了監牢的人都是罪人,而整曰里面對這幫罪人的,卻偏偏又往往是一批心狠手辣的獄卒,因為不夠心狠手辣的人,根本就受不了監獄里那股子陰森的味道啊,所以這樣一來,監獄里的曰子,可想而知。
他趙風凌雖然是自小富貴,壓根兒就不可能知道坐牢是什么滋味,但是牢獄之慘,他卻是絕對聽說過的,因此并不妨礙他對牢獄的懼怕。
而看到他這副表現,成管家不由得頓時心里哀嘆一聲,立刻就明白了李曦的打算。
套一句后世的話來來形容此刻成管家的心情的話,那就是:不怕有狼一樣的的敵人,就怕有豬一樣的隊友!
他們兩個這一次是隱匿身份出京,即便有些能證明官身的蛛絲馬跡,卻也都已經被留在了本州別駕高月的府上,其實這也正是他成管家的精細之處,料想就算是李曦查出來自己等人曾在別駕府上呆過,卻也不能公然的搜查別駕府吧?
只要他沒辦法搜查,那么想必高月是絕對不至于把那些能證明自己等人身份的東西交出來的,他雖然未必就買太子殿下的帳,卻也絕對不敢主動得罪。
如此一來,李曦除了能從戶籍上做手腳之外,沒有別的辦法,而這等小事,自然就難不住太子那邊了,甚至于只需要別駕高月伸伸手,就能把兩個人給撈出來!
但是,但是……唉!
果然,這個時候趙風凌吃不住嚇,當即就道:“你……你別抓我,我不去監牢,我死也不去監牢!我是堂堂的朝廷五品中散大夫,你敢打我,就是犯法,是犯法!”
這個時候,即便是以趙風凌之蠢,卻也知道只要自己披露身份,那么就不是地方官府所能管轄的了,他們頂多就是把自己押送回長安去,等著朝廷有司來問罪,自己也就肯定不會受折磨了。至于一旦披露了身份,會讓李曦給披上什么罪名,后果又是如何的,他眼下卻是已經根本就顧不上了。
在他想來,反正自己背后還有太子呢,不就是到劍南道跑了一趟嘛,能有什么大罪,太子殿下還能不管自己?難道還值得為了這個被押到監牢里去受一個月的折磨不成?
聽到他這句話,成管家也只能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而李曦聞言卻是笑了笑,點頭道:“好,很好,趙大人果然敢作敢為,不屑于做那等藏頭露尾的事情,佩服,佩服!”
然后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問那成管家,“不知道成先生是愿意今晚就離開蜀州回長安去請援兵呢,還是等到趙大人亮出身份之后,隨他一道被押解回京呢?”
這時候成管家正在懊喪不已,心想沒料到今天自己居然敗在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手里,而且還敗得如此徹底,如此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實在是生平第一大恥辱!
他聞言之后知道不管自己選那個路子,其實都已經沒有什么區別,這一次已經是輸定了,一切都要等到事情被捅到長安之后再說其他,現在自己便是走了,也已經沒有什么價值的一一,因此當下便只是沖李曦拱了拱手,道:“隨便,聽從李大人發落就是。”
李曦笑笑點頭,轉身對李逸風道:“李先生,你馬上去吩咐一下吧,在刺史衙門的官差到來之前,把他們二位分開看管,以免咱們的成先生一時沖動多說什么不該說的話,惹出什么讓大家都為難的事情來。”
事已至此,李逸風倒也沒有什么其他想法了,聞言便會意地點了點頭,道:“請大人放心,這二位,就交給老朽來料理便是。”
李曦點點頭,拍拍李早的肩膀,道:“阿早,壯哉!走,二哥陪你喝酒去!”
李早聞言嘿嘿一笑,兄弟倆便分開拿了門口的酒肉,便在前堂里,痛快地吃喝起來。
喝酒等著刺史衙門的差役期間,李曦想起事情估計已經傳到了后宅去,怕武蘭擔心,便交了個下人來吩咐了幾句,命他過去傳個話,叫武蘭不必擔心,就說一等自己把前面的事情處理妥當了,立刻就到后院去。
然后,因為擔心門外還有幾個裴俊和趙風凌帶來的不知來歷的壯漢,他又吩咐人到門口悄悄哨探著,既不要驚動他們,又要小心著他們突然覺察出什么不對來會猝然發難。
把這些都吩咐完了,正好李逸風也已經安排好了看押那趙風凌和成管家的事情,也趕了過來。剛一進來,他兜頭便是一個大揖,滿臉慚愧地道:“老朽慚愧,利令智昏之下一時心熱,竟是如此糊涂不堪一用,實在有愧大人的厚愛,還請大人責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