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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仆役不解李曦這話何意,心想就算是兩家的關系再親近,我們這邊府上畢竟是個婦道人家在主事,總不好在后宅接待你一個男子啊!
不過這個想法才剛到腦尖兒,他又恍惚回過神來,心里嚇了一跳,想著莫不是這李曦跟自家少夫人之間,真個有些什么不干凈的事兒?
這么一想,他更是不敢怠慢了!
一邊狠了狠心,干脆就扭頭點頭哈腰地帶著李曦出了廊子直奔后宅,一邊卻是忍不住心里嘀咕,心想到底是傳說里的風云人物,便是連喜歡別人家的兒媳婦都敢公然作詩表白的,進了門居然就要直趨后宅,這換了別人,便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子啊。
才到后宅,有人通報進去,阿瑟就迎了出來,看見李曦,她倒是絲毫都不覺得他一個男子介直接到了自家后宅有什么不妥,當下只是歡喜地跑過來抱著李曦的胳膊,道:“我們家小姐歇中覺呢,我帶你到偏堂里坐一會兒吧!”
李曦笑著說好,回身把酒壇子接過來,就跟著阿瑟到了一處偏廳。也就是剛坐下的功夫,就見楊花花已經過來了。
李曦笑著站起身來,有板有眼地給人家少夫人施了一禮,指一指桌上的酒壇子,道:“承蒙少夫人看重,贈李曦美味,敢不有以報之?今特意備下美酒一壇,呃,西域過來的,上好葡萄酒,還望少夫人千萬收下才好。”
昨天讓李曦給晾了一個下午,楊花花本自心內帶氣,此時聞言笑著看看他,又瞥了一眼那壇所謂上好的葡萄酒,道:“多謝子曰先生盛情,那妾身就愧領了。”
心里卻是忍不住罵,這一回算你知趣!
不過說完了她看看阿瑟,卻又道:“只是今天妾身身體不適,就不陪先生說話了,阿瑟,你代我陪著子曰先生用茶吧!”
說完了,她竟是看也不看李曦,便昂首而去。
李曦讓她這一手給弄得心里半天想不明白,只是在那里悶悶地坐著喝茶,心里頭胡思亂想的,阿瑟姓子醇稚,卻是什么意思都沒瞧出來,當下里便只是拉著李曦的胳膊說這個說那個的,李曦也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答應著。
“昨天下午我們少夫人帶著人家過去找你啦,可是你不在啊,少夫人就帶著人家跟那位武小姐說話,武小姐可好啦,人家喜歡武小姐。”
“唔,喜歡那以后就經常過去找她聊天就是了。”
“昨天下午我們家小姐打扮得可漂亮啦,我們家小姐平常都是不怎么描眉的,昨天下午卻是細細的描了眉,真好看,我要小姐教我,可是小姐說我臉蛋兒圓,不適合把眼眉描得太細長,又說我眼睛一笑就彎,最適合淺眉啦!”
“唔,淺眉好,淺眉好,呃,臉蛋兒圓了好,臉蛋兒圓了好看!”
…………
這會子,就連阿瑟覺出些不對來了,她停下嘴巴看看李曦,見他混自走神中,就不由得撅起小嘴,刷的一下子站起來,“人家喝茶喝多了,不想喝了。”說完了就要走開。
李曦一驚而醒,趕忙拉住她,問:“怎么了?不高興啦?”
阿瑟繼續撅嘴兒,“我們家小姐要人家陪你說話,可是你都不陪人家說話。”
李曦笑笑,心里突然想起點兒什么來,就道:“不是我不陪你說話,主要是看見你們家夫人剛才臉色不太好,唔,我曾經讀過些醫術,看出她是得了重病,因此正在心內思索治療的辦法呀!”
阿瑟聞言嚇了一跳,這會子回過神來,才想起來剛才自家小姐可不是說自己身子有些不舒服來著?當下她趕緊轉過身來攥著李曦的袖子,緊張地問:“重病?什么重病?”
李曦裝模作樣地搖頭嘆息,“唔,這個,不好說,說了你也不懂!”
一抬手下意識的就想學著人家摸胡子裝深沉,一下子摸空了,卻才發現自己哪里有什么胡子。當下他趕緊道:“不過你不必擔心,剛才我看出了你家夫人的病,仔細想了一會子,嗯,倒也并不是不能治!”
阿瑟姓子醇稚,一向都是別人說什么她都信以為真,李曦的話就更是如此,當下聞言馬上就是乍驚又喜,還不等李曦開口呢,她就主動的一拉李曦的袖子,道:“走,人家帶你去見我們家小姐,治病的事情可不敢耽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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