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曦想了想,問:“那新酒的份子,刺史大人想要幾成?”
柳博聞言伸出兩根手指來,李曦看見了就是不由得一陣肉疼。
好家伙,一桌酒席,還對老子愛答不理的,居然一張嘴就要走了兩成,可真是夠狠的啊!而且幾乎是不用說的,刺史大人入股,那肯定是干股,絕對不會真金白銀的給你入股的!
看見李曦一副倒吸涼氣的模樣,柳博反倒是笑了笑,“咱們今天過來,就是送禮來了嘛,別心疼,這也就是你,若是換了藍兒和榮兒來,這份大禮咱們想送人家都不敢接。”
李曦聞言抬頭看著他,問:“您的意思是……?”
“過兩天,周大人將親自上書吏部和劍南道,以才名遠播和善于理財為名,保舉你這個本地宿學為晉原縣主簿,正九品下,也就算是用來換你這兩成的份子吧。如何,值不值?”
值不值?
當然值,而且是超值。
一個進士出身的,到各部學習半年之后,也才不過就是縣令的前程,頂尖的三兩個才能留在翰林院端個清閑飯碗,跟人家那些名揚天下的進士們相比,他李曦又算哪根蔥?
再說了,當年李曦他爹也是為別人做了多年的幕僚,因為使用得力,到最后才蒙人家青眼,保舉了一份晉原縣主簿的前程,眼下的李曦比起當年那個才氣縱橫的李服,又能強到哪里去?可眼下他李曦才剛剛十八歲,什么功名履歷都沒有,也什么身份背景都沒有,卻居然就將要走馬上任一縣主簿……只怕是世上再沒有比這個更劃算的買賣了!
可問題是,李曦總覺得這里頭還別有一番另外的玄機。
雖然說給自己頭上扣了一頂才名遠播和善于理財的帽子,可如果說拿出兩成新酒的份子就能換來一頂從九品下的官衣,那周邛這官兒也賣得太賤了些。
只不過柳博不愿意說,李曦便也就知趣的不問,因為他知道,事后自己肯定能從柳榮那里得到全部的消息。不止他,看這幾天里李逸風老爺子那股子勁頭兒,指不定這個官場的老狐貍也早就已經看明白了一點什么。
要說起來,他今天突然這樣不請自來的過來道賀,倒還真未必就是冒昧了。
果然,當馬車繞到靖邊坊把李曦送到家門口才又折回崇德坊之后,李曦回到自己的新家里,這才發現,雖然酒席早就已經散了,但是身為客人的李逸風老爺子卻并沒走,正跟三叔李肱坐在那里天南海北的閑聊呢。
看見李曦回來,李肱很快就告辭離去,當前堂里只剩下李曦和李逸風兩個人,李曦啜了茶湯之后,笑著看過去,道:“我說主簿大人,你這關子賣的可是夠深的。”
李逸風聞言笑著站起身來,拱手道:“現在該是老朽稱呼您為主簿大人了,大人可千萬不要弄錯了身份,老朽可是當不起哇!”
李曦笑笑,對于他突然改用了尊稱倒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平靜,當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只是淡淡地道:“請坐吧,說說,您老人家是怎么咂摸出味道來的。”
李逸風聞言坐下,笑瞇瞇地摸著胡子,道:“別的事情不敢自夸,但要說到這官場之中揣摩事情的本事,老朽倒是不必自謙,自以為還是頗有些眼力的。”
然后他笑著看向李曦,道:“就在老朽告病之前一個多月,青城縣的縣令出缺,刺史大人力主上書由本州司功參軍鄭爽鄭大人調任,說起來由從八品下調任從六品上,雖然算是超遷了,然而若是由本地主官們一致保舉,上頭不管是劍南道還是長安的吏部,倒也都沒有不允的道理,可是這事情卻在刺史府商議時,一直無法通過。”
頓了頓,他喝了口茶之后繼續道:“以本州別駕高月高大人為首,屬意的卻是晉原縣縣丞裴俊裴大人,本州長史已經空缺了足有半年,柳司馬又是閉口不言,這種情況下大家都清楚,若是兩位大人所舉薦的人選不同,那么還不如不舉薦,干脆就聽任上頭派個人下來就是了,因此這事情就這么拖了下來,一直到老朽告病之前,情況也并沒有改變。”
“可是就在大家都以為這次肯定是要由劍南道或者吏部銓選了的時候,就在四天之前,刺史府卻突然傳出消息,刺史大人保奏鄭爽大人的奏折已經送出去了……”
他說到這里,下面不用再聽李曦也已經明白了,肯定是自己那位未來的岳父柳博老爺子突然出手了,而突然獲得了他這位本地大佬的支持,刺史大人周邛一舉擊敗了別駕高月,迫使他放棄打算,改為認同了自己所舉薦的人選。
那么,自己能得以出任晉原縣的主簿,想來也應該是這樁交易的一部分內容了。
至于那什么兩成的新酒份子……說到底,也只是用來拉近一下自己同刺史周邛的關系罷了,在關乎到官員任命的這等大事上,卻是壓根兒就沒什么用的。
而今天的酒席,則就應該算是周邛對自己的考察了吧?
想明白了這些,李曦不由得就是嘆了口氣,老爺子的這一番動作,倒真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不過再仔細想想呢,也還就真是自己才最適合幫老爺子換來這份收獲,畢竟自己頭上好歹還頂著一個才子的光環,而相比之下,雖然柳藍看上去好像是應該更合適一些,但是一旦被提拔的人是他,說不得柳博老爺子就要落下一個任人唯親的名聲了。反倒是自己,雖然跟柳家有親,卻畢竟還沒有迎娶婠兒,這個時候站出來,卻恰恰最是合適。
只是……老子要當官了么?
怎么感覺跟做夢似的?
這時李逸風看李曦在走神,便笑了笑,道:“說起來老朽此生一直輾轉各地,好歹也在別人幕中打熬了近二十年,一直到四十多歲,這才博了一個主簿的位子,眼下子曰賢弟卻是年紀輕輕的就得以出任本縣主簿,實在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曦恍然回神,看了看李逸風老爺子,心想這家伙看著倜儻灑脫的極有風度,其實在官場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卻也是早就已經煉成個老狐貍了。想必他正是從那位鄭爽大人的突然勝出里嗅出了一絲味道,這才又突然決定留下來吧?
要說起來,眼下他已經五十多歲,又是因為與兒媳通.殲的丑事傳出而被迫告病辭職,這輩子除非有什么大機緣,否則怕是不太可能有什么作為了。
而自己年紀輕輕就走馬上任一縣主簿,說起來起點可算是夠高的,對于眼下落難的他來說,倒也算是良媒了。而自己雖然起點高,卻偏偏的是連一點兒做官的經驗都沒有……
李曦笑了笑,看向他,道:“先生這番告病,若是不急著返回原籍消散曰月的話,在下想請先生復出,為我這個新官兒預掌機謀,不知先生可允納否?”
李逸風聞言,笑得比他還要燦爛,當即便起身拱手道:“固所愿也,不敢請爾!”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笑。
*************
俗話說聽人勸吃飽飯,既然有兄弟說早更新推薦票就會多,那俺就拼著熬了一夜碼出這一章來試試效果,要是推薦票真的會多,以后就每天都力爭早更新,不讓大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