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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話都說不出口，轉(zhuǎn)身往倉庫去取刮宮要的蘇格蘭威士忌。

正當(dāng)我在確認(rèn)架子上某只箱子里的東西時，電燈輕輕地晃了下。就算不用轉(zhuǎn)頭，我也能憑香水味知道來的人是誰。

「我是來幫忙的。不會有什么問題的，別在意那女人?！?

放下頭發(fā)的炎眉出其不意地湊到我面前，親了我的嘴唇。

我推開她，往后退了幾步。

「知不知道龐貝羅為什么對你另眼相待？」

「沒那回事。」

「他對你有興趣呢，可是又好像還沒對你出手。他不喜歡那么做。為什么？」

炎眉抬起手摸著耳環(huán)。

「喜歡這個嗎？我想戴在你身上一定很適合?！?

我搖頭。

「肯定很適合你的?！?

那一瞬間，炎眉的頭發(fā)像倒豎似地沙沙蠢動。雖然大概只是因?yàn)橛酗L(fēng)吹過，但那景象卻讓人莫名聯(lián)想到了以鵝蛋臉為生長中心、不斷蠕動的蛇。

「一定很適合?！?

我手中的酒瓶滑落下去，在地上摔個粉碎。

炎眉放下摸著耳環(huán)的手指。

倉庫的昏暗光線中，有什么在瞬間閃閃發(fā)亮。

是一條細(xì)絲——仿佛蜘蛛吐絲般，從她的耳環(huán)筆直延伸到她的手指上。

「纏在脖子上也不錯?！?

炎眉幾乎逆光的身影像堵墻似地往我逼近。

「你又要再來一次？」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炎眉倏地轉(zhuǎn)過頭并松開手指，那條細(xì)絲瞬間縮回耳環(huán)里。

「你好像還不明白為什么我三年前要把你趕出去?！?

龐貝羅用著不耐煩的語氣沉聲說。

「那是因?yàn)槟慊ㄐ摹?

「和正在工作中的女服務(wù)生說話哪里算得上花心？」

「你們說得太多了！而且這種店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為什么你非要留在這里不叮？」

「我對你說過好幾次了，我是因?yàn)橄矚g才做這些事。」

「為什么？比起和我兩個人悠悠哉哉地過日子，為什么你會喜歡這種像是清水溝垃圾的事？」

「你不明白，那種生活對我們來說是不可能的事?！?

「為什么？要錢的話我有，在國外生活不也可以嗎？」

「我們是殺手，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場。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jià)。」

「我早就付出代價(jià)了！拜我邢對狗屁宗教異?？駸岬母改杆n，我在幼稚園的時候就得喝著加入剛從雞脖子流出來的溫?zé)犭u血的牛奶，還被迫喝下混入老師精液的東西。老天爺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和殘酷就是我付出的代價(jià)！」

「所以你就可以恣意妄為？」

「……我已經(jīng)得到懲罰了，沒能得到你就是我的懲罰。」

「炎眉，餐點(diǎn)做好了，是加了很多你喜歡的藍(lán)紋起司的漢堡。吃完就回去吧，我不會逃的，你想來隨時可以來?！?

「不要再把我當(dāng)成笨蛋耍了，我不會離開這里的。我要?dú)⒌裘總€你重視的人、毀掉每件你重視的東西，包括這間店?！?

「如果你真的這么做，我會殺了你。」

「如我所愿。」

炎眉說完捏住左耳，噗地扯下了什么東西。

「我有一對，一只給你。」

她邊說邊往我的掌心放了一塊掛著耳環(huán)的耳垂，然后走了出去。

我和龐貝羅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轉(zhuǎn)過彎再也看不見。

「看到那個鐵架上的缺口了嗎？」

鐵架上大約在我頭部高度的地方，確實(shí)有道斜斜劃過的刻痕。

「我忘了是第三個還第四個服務(wù)生，就是在那里被她割斷脖子的。炎眉的指甲鑲?cè)肓艘澡k鐵為主的合金做成的極薄剃刀，瞬間就能將人體切成薄片，除此之外，她的耳環(huán)里也安了合金制的線鋸，只要短短幾秒就能將粗壯的圓木切下來，當(dāng)然，如果是人的胳膊或脖子，那就更快了。」

我看著架子上的刻痕和手里的耳垂，將后者收入圍裙口袋。

「比起殺手，刺客這個稱呼更適合拿來形容她。你自己小心點(diǎn)?！?

「她是個很危險(xiǎn)的人吧?！?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