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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如寺廟鐘槌般的拳頭即將碰到菊千代的瞬間,它倏地放開對杰路屁股的箝制,轉而大口吞入拳頭、用力咬下。
啵哩哩哩。菊千代口中發(fā)出了核桃輾碎的聲音、蟹殼敲破的聲音,還有硬糖嚼碎的聲音。
杰路舉起另一只胳膊,曲起指頭打算戳向菊千代的眼球。
哆的一聲悶響過后,杰路的左手已經貼在桌腳上。龐貝羅的獵刀就插在那只手掌的正中央。
啵哩哩哩、啪喀。
仿佛暗號似地,一聲了亮的吼叫響起。
「咕噗!」
杰路翻起白眼,口吐白沫,然后雙腿一蹬躺平。
「這就是它的飼料了嗎?看起來這分量鐵定不會讓它餓肚子了。」
炎眉用懶洋洋的聲音說著。
「這是當然。你以為這里是哪里?是餐館,供餐是最基本的服務。加奈子!有客人上門,不用管那家伙了。菊千代,別全啃光了,多少留一點下來。」
我從菊千代和杰路旁邊離開,走到放在收銀臺邊的箱子抽出一本菜單,然后在門前站好。
今天真的很忙,真是反常。
「歡迎光臨canteen。」
我的面前站著兩個夏油。
正確地說,是兩名與夏油非常相似的男子,同樣的衣服、身材、發(fā)型、眼鏡,還有鞋子。仔細一看,如果是大白天的,大致還可以分得出三人來,但若是在光線昏暗或第一次見面的狀態(tài)下近距離接觸,肯定會將這三人看成同一人。
「兩位是那位先生的朋友嗎?」
這兩人和夏油一樣,先是沉默地環(huán)顧店內一圈,發(fā)現夏油在柜臺旁后,徑自走過去坐下。
「這是菜單,請參考看看。」我遞出了菜單,他們卻沒打算接過去。
「那是尻燒和道珍坊。他們吃一樣的東西,用不著給菜單。」
「等一下。」
炎眉叫住打算回料理臺前的龐貝羅。
注意到炎眉的尻燒與道珍坊驚訝地睜大眼睛。
「請你履行約定。」
「戴爾蒙尼卡的事和我沒關系。」
「不是,是你自己答應過的事。」
「我?」
柜臺邊的三人張著嘴巴觀望這兩人的互動。
杰路仍舊是翻起白眼,手被菊千代咬住的狀態(tài)。
「那個晚上,我說過如果要分手就殺了我,你也答應了的。」
「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
「約定就是約定。」
龐貝羅瞪著炎眉。他全身似乎膨脹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破掉似的。
「如果你無論如何都要趕我出去,唯一的方法只有將我裝入尸袋內。」
「你想怎樣?」
「和你一起活著。」
「荒謬。」
「我不會離開的。」
「隨你便。」
龐貝羅說完就轉身往廚房里走,俐落地將漢堡排放到鐵板燒臺上。
炎眉凝視著龐貝羅的身影好一會兒,終于轉身走近桌邊,將杰路剛才坐著的椅子擺正,自己坐了下去。
「六倍濃縮咖啡。把那個和這個移開。」
炎眉用高跟鞋的鞋尖戳了戳杰路。
菊千代抬頭來回望著我和炎眉。
「把垃圾收拾干凈。」
「好的。」
我彎下腰,抓著杰路的上衣試圖移動他,但杰路重得像塊巖石,即使我再怎么努力,他都絲毫未動。
「你和龐貝羅睡過了?」
炎眉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我身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