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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是什么,新來的肉啊!」
這個蓄著大胡子、戴墨鏡、身材短小的男子伸舌舔過我的脖子。眼前除了他以外還有兩個人,而且這三人都是大光頭。一個正抓著我亂揉亂舔,一個是穿黑色長袖運動衫、眼神兇惡的大胖子,最后一個則戴黑色毛線帽、一身v領(lǐng)棉衣。三人從手肘到戴著金表的手腕間,全是密密麻麻的青黑色刺青。
「喂!這家伙可以動吧?」
v領(lǐng)男大吼著問。他的下巴里側(cè)刺了一個戴著荊棘頭冠的耶穌,一說話,耶穌那張翻白眼又讓人感到微微不舒服的臉便會隨之扭曲。
我拼了命地掙扎著要從大胡子手中逃開,喉嚨卻被緊緊地掐住,漸漸地快要失去意識。菜單從我手中滑落,我開始耳鳴,周遭也暗了下來。
下一個瞬間,我的身體意外地重獲自由,整個人倒在地上激烈地咳個不停。
門關(guān)起來了。疤皮正站在我的前方,新來的三個人抓著折疊刀,站在伸長了手就能刺到疤皮的位置,而他卻手無寸鐵,雙臂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cè)。我不想說風(fēng)涼話,但他看起來就像來送死的。
「我要點餐。」
「要點就點啊。」
眼神兇惡的男子對疤皮回道。
「廚師在那里,不用在意我們。」
「我也不想管你們要做什么。」
「既然這樣,那就把那張和松垮垮陰道一樣大的嘴巴和態(tài)度塞進你的導(dǎo)便管里。」
v領(lǐng)男低聲說「干掉他,布羅大哥」,舔我的大胡子聽到隨即附和似地發(fā)出「吱吱吱吱」的聲音。
「龐!你說呢?你有準備遞補的人嗎?」
「沒有。上個禮拜才剛被其他客人雞蛋里挑骨頭弄死了一個。那女的是老板碰巧買下的,昨天才到。」
龐貝羅沒停下手中拋接肉排的動作,頭也不回地回答。完全是一副無關(guān)緊要的態(tài)度,就像在解說「今日推薦特餐」一樣。
「那我們買了,多少錢?」
「好像是八十還是一百吧,大概就那個數(shù)。」
「可惡!這也太便宜了!布羅,買吧!」兩人喜不自禁地說,「我們外帶。」
「龐貝羅,你真的打算賣嗎?」
被稱作布羅的胖子大喊。三人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疤皮身上。
「我要尿在這女人的子宮里,布羅。」
亂舔的胡子男用空著的另一只手,開始大力地摩擦他的褲襠。牛仔褲上只有那塊地方的布料像打了蠟似的帶著光澤。
「我什么都沒做……我明明就沒做過什么對不起你們的事!」
我突然不再害怕,用力大吼。如果真的被這種人買下帶走,下場肯定會很凄慘。腦海中又想起倉庫發(fā)生的事,逼得我直反胃。
「對我們來說,只要是女人就是最充分的理由了,親愛的小屄。」
v領(lǐng)男矯揉造作地回答。
龐貝羅的手抵在下巴處,一副深思狀。他的一句話可以決定我的生死。
「加奈子,過來一下。」
龐貝羅站在柜臺里叫我過去。
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
亂舔的胡子男嘲弄地「喵~」了一聲。
我覺得柜臺似乎離我異常地遠。龐貝羅臉上仍舊是面無表情,我猜不透他現(xiàn)在在想什么。
「過來這里。」他彎了彎手指。
我迅速瞥了那四人一眼,然后從柜臺旁邊進入廚房。
龐貝羅正好將肉排放上了ih鐵板。白煙伴隨著滋滋作響的聲音升起,漢堡排的濃郁肉香也跟著同時飄散。龐貝羅用煎鏟在肉排上輕輕拍打,滋滋聲與白煙因此而更大、更多了起來。
「沒事吧?」
龐貝羅邊專注地看著鐵板燒臺邊問。
「嗯?」
「沒事吧?」
我無法確定他這么問是什么意思,總之就先照實回答。
「怎么可能沒事,你不是都看到了?」
龐貝羅聽了看向我,那眼神冷得讓人背脊發(fā)涼。
「沒事吧?」
「你在問什么?」
龐貝羅沉默以對。盯著那雙褐色的眼睛,我突然問明白他在問什么。是酒,是那瓶酒——diva vodka。<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