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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行,紀茵也想讓徐雪珍看看,她這么多年的努力,并不是白費。
紀茵和徐嘉樹談了去徐雪珍墓前掃墓的想法,他沒有拒絕,只是將手頭預約的治療時間和工作往后推了推。
某種程度上,他真的是時間管理大師,竟然能夠做到有時間來找她、看病以及處理工作。
徐嘉樹對此評價,“不做無用的事情。”
在這位反社會人格眼中,娛樂項目就是浪費時間,如果他看小視頻小說什么的,那一定是因為想觀察她或者分析她。
何教授的治療也進入了瓶頸,或者說是平緩期,除了微量的調整藥物,以及每周一次的心理會談,一群大佬圍著聽他們對話。
就像是傷口,藥用對了,也在好轉,但需要時間去愈合。
何教授:“那可能會是一段很長的愈合時間。”
紀茵拉開車窗,長吸了一口氣。
顛簸的車廂讓她頭暈眼花,長途汽車就是這點不好。
雖說徐嘉樹提議開車過來,但跨一個省,紀茵想了想自己的屁股,還是決定高鐵轉長途。
徐嘉樹:“還有半小時。”
很多人都有葉落歸根的想法,徐雪珍的墓并不在鄂城,回到了她的老家。
紀茵:“葬在家鄉也不錯。”
徐嘉樹:“對于她來說,帶我去鄂城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自然就不想留在那里。”
紀茵看了他一眼,她感覺他對于徐雪珍的態度有些奇怪。
“為什么要這樣說?”
她有點生氣。
“你不覺得你這種想法是在侮辱徐雪珍,又貶低你自己嗎?”
徐嘉樹頓了頓,把水瓶遞給她。
“我的錯。”
紀茵吸了一口氣,沒理他。
最后車停在了一座小墓園前,小鎮里的常住人口不多,自然墓園也不大。
徐嘉樹買了束花,紀茵還想買些紙來燒,奈何不是掃墓的時候,賣紙錢的地方都沒開門。
她跟著人,路過一排排墓碑,最后來到里面。
徐嘉樹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停在一塊墓碑前,彎腰把花放了上去。
墓碑上刻著徐雪珍的名字和日期。
他在墓碑前站了一會兒,又轉過了身,對她說,“走吧。”
紀茵看了幾眼墓碑,跟在他身后,又不停的回頭去看墓碑,隨后聽到他說了一句。
“其實不太能夠感受到,你們說的難過。”
如果對于紀茵或者柳父還有確切的感覺,能夠用語言形容出來,對于徐雪珍,他想,那大概就是空。
徐嘉樹:“在她死后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知道該去做什么。”
“沒有感覺,沒有想法。”他慢慢的望向了紀茵,“慢慢的,就想找些刺激的事情做……”
“……我不想,那么空。”
他觀察著紀茵的神情,他知道紀茵和他一起來這里的原因,也逐漸能夠明白一些別的情感,可不知道為什么,依舊無法讓他理解這種空。
紀茵嘆了一口氣,“是我著急了,慢慢來。”
她說起了一些網上遇到的趣事,又牽住他的手,并排著往外走。
紀茵:“樹樹,難得來一次,你帶我去你以前生活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他當然不會拒絕這種要求,小鎮沒有什么旅游景點,快二十年前租住的房子早就被拆掉,也就只剩下當年上過的小學。
紀茵:“來,徐導游介紹一下當年的行程。”
他笑了笑,現在笑似乎是一種很容易就能袒露出來的表情。
徐嘉樹思索著怎么把那些有些枯燥的經歷說得有趣,步行在郁郁蔥蔥的林間小道,盡頭就是那所小學。
紀茵:“你小時候討厭上學嗎?”
徐嘉樹:“不討厭。”
今日的陽光不錯,于樹枝的間隙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紀茵:“你竟然不討厭?”
“因為在學校,反倒是我空閑比較多的時候,回到家里就要做習題,背英語,預習課本。”
時至今日,那些仿佛做不完習題的來源都成了迷。
不過那樣的日子可比在親生父母身邊好過得多,于是他在焦躁背誦讀書的同時,會分出心思,想著如何長久的留下她,讓這種好過的生活長久的持續下去。
紀茵:“你學習成績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