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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事情沒你想的那么遭，劉團長只是離開113團，沒有離開新38師。他調到師部任大校師附，一邊學習一邊輔佐孫師長，說不定還是好事。”唐中成強顏歡笑，給代書箱寬心。

“大校師附是個什么官？”

“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師長身邊的人。”

代書箱稍稍緩了口氣，劉團長不離開新38師對他來說也算不幸中的萬幸。“新來的團長是誰，為人怎么樣？”他問道。

唐中成面色又沮喪起來：“新來的團長很可能來自114團，還記得馬團長嗎。”

提到“馬團長”三個字，代書箱的神色變了又變。他怎會不知，馬團長曾經跟他有過淵源，若不是劉團長仗義出手，恐怕自己已經被法辦了。馬團長到任對代書箱來說絕對不是好消息。

“還沒有最后確定，也有可能是別人。”唐中成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有信心。

代書箱自然看得出來，老唐即便是安慰自己都沒有安慰好，表演的太差。他有一種無力感，即便自己很努力，還是不能達到每個人的滿意。打仗并不簡單，太多太多的外界因素左右著人心，有時候并不是你忠誠就能得到肯定。“那你呢，也跟著去師部嗎？”他問老唐。

唐中成搖頭，“我不去，不過也不想在警衛連待了，我想去前線，真真正正的打鬼子。”他看向遠方，仿佛能透過墻壁看到百里之外的戰場。

“我也是。有作戰任務我第一個上。與其渾渾噩噩茍且求活，不如戰死沙場。”代書箱同樣看向遠方。曾經的美好愿望是那么遙遠，等戰爭勝利了回家種田，這個最基本的愿望也成了奢望。

“劉團長什么時候走，我想去送行。”

“不必。團長特意交待，你只需好好訓練。估計現在他已經走了，先去師部報道，團長的職位再掛幾天。新來的團長很快會到，到時一并交接。”

代書箱有些心不在焉，腦海里一直浮現著馬團長的嘴臉，往事歷歷在目，跟著這樣的長官混真的合適嗎？

唐中成見代書箱精神恍惚，起身告辭。臨走再次重申：馬團長繼任只是傳言，當不得真，另有其人的可能性不是沒有。讓他不必太擔心。即便是馬團長繼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劉團長不是還在師部嗎，他會關注尖刀連的每一個細節。畢竟尖刀連是在他主持下一手組建的。

這些話安慰的作用大于實際，代書箱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感，一切的努力仿佛都沒有了意義。唐中成見他心不在焉，也無心再待下去，起身告辭。代書箱甚至忘了送行，唐中成走出門他才緩過來。急忙跨步出去送別。一不留神被門弦絆了一腳，險些栽倒。再送別的時候老唐已經走出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