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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不是早知道嗎。不過我還有另外一重身份：路易斯.蒙巴頓勛爵的特使。”瑞娜回答，一只手摩挲著代書箱結實的胸膛。

“蒙巴頓將軍的特使不是哈德森嗎？”代書箱質疑。

“呵呵……”瑞娜輕笑了一聲，推開代書箱從床上起來，整理身上的軍裝。顯然她不善于女扮男裝，寬大的軍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扯掉的兩個扣子沒辦法就地縫上，只能先敞著，事業線若隱若現。

代書箱有些發呆，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尤物，他已經不可避免地著魔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繼續追問。

瑞娜已經整理好衣服，看著窗外如水的月色，“誰告訴你蒙巴頓勛爵只有一個特使？我和哈德森大校都是勛爵的代表。”

原來如此，代書箱不再說什么，對眼前這個女人有了新的認識，這個秘密她竟然保守了這么久。即便親密如他，也沒有得到半分消息。這個女人很智慧，把個人感情和國家利益分得很開，始終沒有迷失。

代書箱不禁暗想：如果他和大英帝國的利益發生沖突，瑞娜會如何取舍？這個問題很有誘惑性，他很想知道謎底。不過話到嘴邊終究沒說出口，因為那會令瑞娜很為難。作為她的好友，不應該提這種兩難的問題。好朋友不應該讓好朋友為難，那才是真正的好友。想到“好友”兩個字代書箱笑了，他跟瑞娜算什么，只是好友嗎？

瑞娜不知道代書箱在笑什么，但是有一點她知道：時間已經超過了預期，不能再拖延。“時間到了，我們得分開了。”她再次說道，語氣里有很多不舍。

代書箱麻利地穿好衣服，跟隨瑞娜一起出門。外面很涼，已經到了后半夜，黎明很快將到來。在瑞娜的引導下兩人一路走出軍營，其間過了幾道哨卡，因為她有特殊證件，一路暢通無阻。

營地門口兩人分別，依依不舍四個字不能概括此時的心情。瑞娜故作開心，說她會長期留在這里，見面的機會很多。代書箱又能說什么，互道珍重轉身離開。

來時騎著馬來，走的時候只能靠雙腿。因為別人早已經走了，兩三個人擠一匹馬，少一個根本顯不出來。唐警衛和宋大舌頭還以為老代跟著別人的馬走了。

黎明時分空氣寒冷，代書箱一溜小跑往團部駐地走。不一會兒便出了一層汗，也不覺得冷了。一邊走一邊琢磨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太他媽有戲劇性了，有憤慨也有感動，有意外也有驚喜。除了孫立人師長之外，吉姆給他留下了最為深刻的印象，這位美利堅的空軍中校跟別的美國軍官不太一樣，最起碼渾身洋溢著正義感，替中國軍人說了句公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