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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逗她。
司檸嗆回去:“你要是能在什么都沒有的情況也給我講明白,那你就講吧。”
季明臣頭略略一歪:“考我?”
“你自己說的。”司檸說,“跟我有什么關系。”
嗆的這么自如,看來是不難受了。
季明臣幫程航拽拽滑下去的外套,再想說話,就聽一陣咕嚕嚕的叫聲,在輸液室里異常突兀。
而突兀過后,就是一片死寂。
“想去衛生間?”季明臣問的自然。
司檸臉紅的像掉進染缸里,咬著牙說:“不是!”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響亮的咕嚕嚕。
季明臣:“……”
司檸快要哭出來,這是什么絕世肚子?是她本人的嗎?怎么不經她同意就亂叫啊!
她苦苦掙扎:“真不是。”
季明臣說:“想去就告訴我。人不舒服,都是人之常情,沒什么。”
“真不是!”
司檸急的手抬了起來,季明臣一怔,趕緊起身按住,語氣有幾分嚴肅:“不想出院了?”
司檸下意識就松了勁兒,不再亂動。
情況出現的急,兩人誰都沒察覺他們的距離有多近。
直到季明臣說完這話去看司檸,才發現,他們之間近的可以看到對方眼睛里的自己,甚至連氣息都有一瞬的交互。
季明臣是鎮靜平常的,司檸也是。
但只有司檸自己清楚,她的心底掀起了巨浪。
而被他輕微碰觸的手腕則像是燎起了一層層翻涌的火,騰地一下,燃燒至心臟。
季明臣見人老實了,又檢查了下針管沒有起鼓,便坐回位置上。
他說:“想嘗試沒嘗過的東西是對的,也是好的。但要量力而行。犯不著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知道嗎?”
司檸還陷在失衡中。
腦子里脹脹的,藏在腿后的手,手指蜷縮著,答非所問:“真就是叫,叫著玩。”
“……”
季明臣以為她這是和平時一樣,總是要和他唱兩句反調。
可其實司檸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直到她發現季明臣在看著自己,一向溫淡的神情變得冷了。
“怎么了?”她心虛,還有些害怕。
季明臣沉默片刻,說:“司檸,以后不許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
“不值得。”
司檸心突地一揪,這才明白他在說什么。
她以為她那個“小故事”在他眼里會很矯情,畢竟哪個小孩子沒惹過家長、沒受過懲罰?這再正常不過了。
“那我也不知道吃了會這樣啊。”她小聲說,不敢看他的表情,“總不能以后看到沒吃過的,就都不吃了吧。”
季明臣想了想,稍稍傾身,語氣溫和:“那就多注意,多考慮。實在想吃的東西,可以先就嘗一口,不要貪多。”
“什么都沒有自己的身體重要。”
剛才產生的種種內心澎湃倏而潮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細密綿長的東西,覆罩在她心頭,帶著一股撫慰的暖意。
“好。”
*
困意漸漸席卷而來。
司檸靠著椅子,蓋著毛毯,眼皮變沉。
她感到身上又多了一點點重量,好聞的雪松香很快包裹著她的身體。
半夢半醒之間,那人說:“我知道一家做芝士蛋糕很好吃的店,下次帶你去。”
“……”
“這個安全。”
司檸彎起嘴角,很淺,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