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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度的沉默顯得有些奇怪，季明臣不知道怎么了，正想問問，又見她抬起頭，神情認(rèn)真地說：“別這么想，你比程航還是強不少的。”

“……”

季明臣忍笑：“謝謝你的安慰。”

“是真的。”司檸說，“不是安慰。”

過了會兒，程航來催，說是再磨嘰玩到半夜好了。

季明臣拿出筆，在木牌上寫下：希望每個學(xué)生健康成長，前程似錦。

司檸蓋住自己的，踮起腳看了，咕噥：“你還真喜歡當(dāng)老師。”

“還好。”他在落款處寫上名字，“我父親……”

話音止住，季明臣驚訝自己會提到父親，本來不想再多說，但看到小姑娘還等著下文，又把話說完了。

“我父親很熱愛老師這個職業(yè)。”

司檸點點頭：“你爸爸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季明臣微微一愣。

去掛木牌的時候，夏霖想要偷看司檸的。

陳幼清擰著他的耳朵把人拉走，教育道：女孩子的秘密不能看。

*

從老城街出來，程航先送陳幼清和夏霖回家。

家教課結(jié)束的時間還沒到，程航又帶著司檸和季明臣回程家別墅。

張阿姨在玄關(guān)擺好了拖鞋，說：“檸檸和季教授快去小會客室吧。夫人剛才打電話回來，估計已經(jīng)往回走了。”

司檸趕快洗臉洗手，和季明臣去假裝上課，程航在客廳刷手機。

距離下課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季明臣借用插座給手機充上電，表示講一道例題。

司檸沒異議。

講題的時候，季明臣習(xí)慣在演算紙上一邊講一邊寫思路，相當(dāng)于起到板書的效果。

司檸看著紙上瀟灑清瘦，剛勁有力的筆跡，忽然說：“你是不是學(xué)過書法？”

季明臣筆鋒停頓：“小時候練過。”

“你寫你的名字是柳體。”

似乎從沒注意過這個問題，季明臣順手在演算紙下面寫了自己的名字，一看，果然是柳體。

“你也學(xué)過？”

“我媽請過老師教我硬筆。”

快到時間時，屋外傳來汽車的聲響，程蔓回來。

季明臣收拾東西，司檸也默默收拾，把那張演算紙悄悄夾進了本子里。

眼看就要沒機會了，她深吸一口氣，將口袋里的東西放在桌上。

季明臣看到：“給我的？”

“嗯。”

“花錢買的？”

“……嗯。”

季明臣沒說話，也沒接。

司檸心下一緊，低聲說：“你不是也給老板錢了？”

今天的射擊游戲，雖說是季明臣技藝精湛，靠實力贏的。但賣家畢竟是打開門做生意，這么輕易就被贏走價值好幾百的獎品，不是一般賠本。

所以，季明臣私下給老板錢，就算有兩個毛氈是花錢買的。

司檸手指緊扣椅子邊，又說：“老板人挺好的，說這個做起來簡單，沒要我多少錢。你之前請我吃早餐，還幫我翹課，我……”

她不想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可是不解釋，她又覺得他不會收，甚至還有可能誤會什么。

一時間，司檸覺得喉嚨哽住，心口仿佛被一坨冰涼的棉花堵住。

不過她的“演技”還是過關(guān)的。

季明臣沒發(fā)覺她情緒上的不對，只以為是小姑娘想表達謝意但又不好意思而已。

他拿起毛氈，想了想，說：“以后別亂花錢了。”

這就是收下。

司檸的手慢慢松開，回暖，點了點頭。

她態(tài)度良好，季明臣也不再多說，剛才流露出的嚴(yán)肅神態(tài)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