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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的對,不過兩個無名小卒罷了,收拾了便收拾了。”
他看向蕭衍,冷冷清清的眸子里似蓄起了深霧,“難不成,陛下還要為了他們向梁國發難嗎?”
話聽到此處,張知遷的臉色都變了,方才的忿忿不平轉而成了難以言喻的欣喜。
他實在情難自抑,又從蒲墊上跳了起來,“所以,我那十幾碗解酒湯沒有白喝是嗎?他替我報仇了,是嗎?”
十三一臉郁郁得看著他,又一臉郁郁得將蒲墊放回原處。
搞了半天,這事的重點是這個嗎?
這一遭春雨初歇,楚寧累得狠了,合眸躺在沈時寒臂彎處,聽到的就是昨日里的這一出事。
第179章 楚寧放火,蕭衍搶人
昨日沈時寒漏夜出府她就猜到應是出事了,只是沒想到竟是蕭衍不遠萬里地趕來了。
偏生這個張知遷不偏不倚地正撞他手里去了,話雖說的含糊不清,卻也不妨礙他起了疑心。
楚寧心中難安,她了解蕭衍,多疑偏執,又生了個不肯善罷甘休的性子。
這一遭,怕是沒那么好糊弄過去了。
她想的久了,眼簾一直垂著,半點都不吭聲。
夜風從窗縫鉆了進來,伴隨男人溫熱的呼吸一同滾進她白玉似的脖頸,“在想什么?想得這般入神。”
他似是不悅,又懲罰似的輕輕咬了咬她,“不許想別的男人,聽見沒有?”
真真是個霸道的,自個兒說便沒事,人家心里想什么他也要管著。
脖頸里一陣癢,楚寧耐不住,伸手來推他,“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說的就是沈大人吧?”
她故意冷著張臉,只是面上緋紅一片,如抹了胭脂一般,是經歷春雨過后的慵懶嬌嗔。
他微微一笑,將她不安分的手攥在手里,又湊過來糾正她的話,“阿寧這話說錯了,我可不是州官。不過……”
他頓了頓,抓著她的手一路下移,方還清冽的嗓音轉瞬間又低又啞,“阿寧一定是那放火之人……”
他將她壓在身下,“誰放的火,就該誰來滅才是。”
又是一番交頸情濃,耳鬢廝磨。
楚寧這次是真的惱了,將頭埋進被中背過身去,決計再不理他。
沈時寒失笑,連人帶被一起攏進了懷里。
手從錦被的縫隙中鉆了進去,姑娘又羞又惱,氣急了也拿他沒有辦法,只得咬著牙低低罵他,“沈時寒,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笑著,欣然收下。
*
荒唐了一夜,翌日楚寧起身都是軟綿綿的,她將他攬在腰際的手輕輕推開,越過他想去撈搭在床頭的衣裳。
不想剛俯過身便被他一把撈進了懷里。
手下意識抵住胸膛,她惱得咬牙切齒,“再來我就真生氣了。”
“這一大早的,阿寧這腦袋里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他輕笑,一貫的強詞奪理,歪曲事實。
一手攬著她坐起,他溫聲解釋,“阿寧這手都軟了,想必是沒力氣的,不如我來為阿寧穿衣,可好?”
話倒是說的分外妥帖,就是渾然不覺這使她沒力氣的罪魁禍首究竟是誰。
窸窸窣窣一陣輕響,相較于第一次的磕磕絆絆,這次算是得心應手得緊了。
穿好了衣裳,他也下了榻。
只穿著一身單薄中衣,從后攬住她的腰,隨她一同推窗向外望去。
時辰尚早,天色亦是晦暗難明。
他低頭,聞著她發間溫軟香氣,問道:“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睡不著,我心里很是擔心,總覺得蕭衍此次是沖著我來的。”
說完,她轉過身來問他,“沈大人,他當真不知我假死一事嗎?”
“怕什么?”
沈時寒沒答她的話,他垂下眸去看她,姑娘的唇輕輕抿著,是極為不安的。
于是他溫聲寬慰道:“便是他知曉了又如何,他在我大梁境內,你在我相府之中,難不成,他要公然進府搶人不成?”
話音剛落,楚寧抬起眸來看他。
她問,“你怎知他不會進府搶人?”
楚寧猜的沒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