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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伯山垂下的眼眸里掠過一絲精光，臉色不變, 輕聲道：“好歹也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

“天才——”唐顯真想起了一個人，冷冷笑道：“天才又怎么樣，你的那個學(xué)生，不也是獨一無二的天才嗎？”

紀(jì)伯山垂下的頭更低了, 聽到唐顯真的嘲諷后一言不發(fā)。

見到紀(jì)伯山這副寡言的模樣, 唐顯真心中頓覺舒暢。

這個他一手養(yǎng)大的男人, 從一無所有的孤兒走到如今眾人敬仰的位置, 紀(jì)伯山得到的所有，都是他唐顯真給的。

唐顯真能夠允許紀(jì)伯山有別的想法, 但紀(jì)伯山也必須明白，他永遠都只能是唐家的一條狗。

“你說, 你的學(xué)生在死之前, 知道是你, 親手把他送到黑淵手里的嗎？”

唐顯真走到紀(jì)伯山面前, 盯著他的眼睛微微俯下了身，他的聲音又涼又輕，像一塊懸在脖子上的冰棱。

紀(jì)伯山站在他的陰影里，就在那一刻，他恍然覺得自己還是那個，被唐顯真從街角撿來的，孤苦無依、鼻青臉腫的小孩兒。

紀(jì)伯山預(yù)想過很多惡毒的話語，卻沒有一句能像這樣令他心臟都被揪起，全身仿佛置身冰水之中。

“……為什么？”他的指尖深深陷進了手掌中，聲音沙啞得幾乎辨不清。

唐顯真手背在身后，冰冷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說道：

“每一件偉大事業(yè)的成功，都是需要犧牲的。”

“羅明鏡他，只是少了點運氣罷了。”

唐顯真抬頭看著光屏上檢測黑霧濃度的數(shù)值，嘴角扯出一抹笑：

“而事實證明，我們的計劃是有效的。”

“黑淵不是想要光嗎，那我就送給它。”

唐顯真伸手拈住從室外竄來的一縷黑霧，呼吸間便碾成粉碎：

“一個提燈人不行，那就百個、千個、萬個……

b級不行，那就a級、s級——

我多么慷慨啊，連超s級的大寶貝都送給它了——”

唐顯真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是陷入到往后種種美好情景的想像中，忽的聽到紀(jì)伯山說道：

“您不也得到了嗎，黑淵的力量……”

唐顯真轉(zhuǎn)過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表情好像看著一個天真的孩子。

“那些小恩小惠我又怎么會心動，我要的——是人類異能的秘密，和黑淵的全部力量——”

待唐顯真走出房間后，紀(jì)伯山走到衣柜前，打開里面的暗門。

那里坐了一個人，是唐祈豐。

眼淚糊滿了他的臉，他的牙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腕，才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

他赤紅了眼，抬頭望向紀(jì)伯山，聲音里帶著哭腔：

“都是……假的，對不對？”

室內(nèi)的光燈晃動著，光線明暗交錯，紀(jì)伯山的臉冷漠僵硬宛如地獄的鬼神，看著眼前信仰崩塌的年輕人，惡鬼張開了嘴唇：

“現(xiàn)在你知道，為什么不讓你成為提燈人的原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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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因，你很累嗎？”列比恩伸手去觸明鏡的額心，藍眸里蘊著擔(dān)憂道。

明鏡疲憊的撐著額頭，感受到冰涼的觸感落在自己的額頭。

若是以前她肯定就干脆的躲開了，可她最近感到身體一天天變得沉重，經(jīng)常醒來不知身處何處。

“今天又要干什么？”

明鏡抬眸看著列比恩關(guān)心的臉龐，無精打采的道。

這幾天這些人天天逮著她就要回憶青春，搞得她都快產(chǎn)生心理陰影了。

“我想陪陪你。”列比恩收回手，看著她認真道。

“我沒事兒，你回去休息吧。”

明鏡按了按眉心，干脆的回絕了這番好意，卻又聽得列比恩說道：

“那你能陪陪我嗎？”

好一個主次顛倒，這個說法真是令人難以拒絕。

看著列比恩可憐巴巴望過來的眼眸，明鏡輕嘆一口氣，自己完全被拿捏住了啊……

列比恩此生所有的看臉色都留到了明鏡身上，一看到她的態(tài)度有所松動，馬上乘勝追擊：

“你不舒服，我?guī)湍惆茨σ幌潞脝幔俊?

這個建議還挺合明鏡心意的，她就順著列比恩的動作躺在了他的腿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