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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蹭的坐起身來,看向這視線的始作俑者,那雙可憐巴巴望著她的神光炯炯的眼睛。
明鏡深吸口氣,把懷里的枕頭一把扔到了路法的頭上,大喝道:
“把眼睛閉上!”
等路法揉著被黑霧纏出斑斑痕跡的手腕回到房間時,眾人看著他先是一默,緊接著問道:“結(jié)果怎么樣?”
路法仔細(xì)回想自己的戰(zhàn)績,驕傲的昂起下巴:“非常好!”
看著路法囂張的表情,狄溫有些艱難地問道:“你和明鏡一起,做什么了?”
“睡覺!”路法擲地有聲地說道。
列比恩銳利的眼神望過來,語氣陰沉道:“睡覺能睡出這種痕跡?”
“怎么不能!”路法高昂的頭顱絕不輕易低下:“這是明鏡親自給我綁的。”
“為什么綁你?”霍不言臉色也莫名有些凝重。
路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煞有其事的說道:“可能,這就是情趣吧。”
“……”
“拯救明鏡”小分隊的進度嚴(yán)重滯后,并且面臨著營地進攻的黑霧的壓力,大家都變得有些焦慮起來。
在又一次四人因為喚醒明鏡記憶的計劃而發(fā)生爭執(zhí)后,狄溫走到了花園散心。
然后看到了那盆寶石玫瑰,在雕像背后的角落里。
花盆被打翻,枝葉都散落一地,開出的小小花苞碎在泥土里。
狄溫先是一驚,后蹲下身去,小心的捧起散落的土塊,碧綠眼眸里的星星閃光,盛著淡淡的憂傷。
都怪他,沒能好好照顧它。狄溫暗想到。
“哎,我的花呢?”
一道女聲從雕像前面?zhèn)鱽恚覝氐纳碜游⑽⒁唤?
明鏡站在花園里探著腦袋搜尋,發(fā)現(xiàn)不僅是植株,自己用黑霧化成的花朵也不見了,連帶著雕像的表情也猙獰了不少。
“是不是你干的?”明鏡質(zhì)問身體里的黑淵道。
“嘿嘿。”黑淵也沒否認(rèn),說道:“我做的,和你做的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說著,黑淵的聲音驀地壓低了,聽起來有種詭異的興奮:
“而且,現(xiàn)在的我想用這具身體,還用經(jīng)過你的同意嗎?”
“你——”
明鏡啞口無言,的確如此,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完全掌控這具身體了,意識昏迷的情況時有發(fā)生。
雖然現(xiàn)在的黑淵只是給她惹些不痛不癢的小麻煩,但它的野心,絕不止于此。
“抱歉,但這并不是我做的。”
一個人突然從雕像后站了起來,把還在思考的明鏡嚇了一跳。
她轉(zhuǎn)過頭就看見了狄溫那一張帶著歉意的俊臉。
他有些不安的低著頭,手上沾著泥土,還往旁邊挪了挪,似乎想擋住什么。
這,很可疑啊。
明鏡瞇著眼看他,扒開他往后面看去,對了,是那盆被打翻的寶石玫瑰。
其實她對這盆花感情不深,只是好奇“銀河的眼淚”到底是個怎樣模樣。
可明鏡伸著脖子,還沒做出一點表情,旁邊的人又開口了。
“雖然我出現(xiàn)的可能不是時候,但花盆確實——”
狄溫有些著急的開口,那緊張的態(tài)度與他一直以來展露的優(yōu)雅貴族風(fēng)度有著些許的不太適配。
“沒什么,我相信你。”
明鏡淡淡掃了地上的狼藉一眼,打斷了他的話。
一盆花而已,沒了就沒了。她有些冷漠的想到。
聽到她的話后,狄溫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因為緊張而握起的拳也舒展開來。
他那緊繃的樣子太明顯,明鏡想忽略都做不到,揚起嘴角看著他笑道:
“緊張什么,我是那么不講理的人嗎?。”
狄溫看著她帶笑的臉龐微微搖頭,以一種近乎鄭重的語氣道:
“不,你能相信我,我很高興。”
他翡翠般透澈的眼眸望過來,像一汪寧靜的湖水,蘊著溫暖的水光:
“你可以相信真實之眼的擁有者,他們永遠(yuǎn)不會說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