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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機甲是為誰設計的?”羅明鏡問道。
“一個故人。”羅尋聲仰頭看著機甲,聲音輕的幾乎散在風里:“只是——她已經不在了。”
“我一直想為她做一架機甲,即便她根本不知道,也不在意這件事。”
羅尋聲自嘲般輕笑一聲,垂下眼睛道:“她不在了以后,我便沒有再碰過這架機甲。”
他走過去,手細細撫過機甲的鋼架,眼中滿是深情:“它是我最好的作品,不應該因此而埋沒。”
“小明鏡,我不能為你做什么。它是我最珍貴的東西,我希望,它能代替我,去幫助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羅明鏡沉默了很久,哽咽著說道:“它叫什么名字?”
“我以前想為它取名為“珍珠”,因為它的主人,是全聯邦都為之矚目的珍寶,是盛放在皇冠上的玫瑰。”
“但現在它屬于你,應該由你來為它取名。”
羅明鏡抹了一把臉,一字一句堅定的說道:
“我不要做什么玫瑰,也不做別人手心里的珍珠。
我要做那最高的山,做那最遼闊的海,做那最硬的石頭。
我會拼盡全力,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的話音一頓,看向機甲的頭部,它空洞的雙眼仿佛也在凝視著她。
“就叫它“今朝”吧!”
每時每刻皆不晚,便由今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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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列比恩的額頭靠著羅明鏡的額頭,他嶙峋的骨頭摸著都嫌硌手。而羅明鏡,就這樣抱著他,輕輕拍著他哄他入睡。
這次列比恩沒有如往常一樣迅速進入夢鄉,他心事重重的睜開眼,小心翼翼的說道:
“玻因,我可以姓羅嗎?”
羅明鏡好笑于小孩的奇思妙想,困倦的打了個哈欠,說道:“你要想好,我們家可是很窮的。”
“我不要錢的,有你就夠了。”列比恩看著她,軟軟的說道。
“嗯,想來我們家,那你只能入贅了。”羅明鏡拍了拍他的腦袋,敷衍著說。
列比恩沉默了好幾秒,羅明鏡幾乎都快睡著了,他突然來了句:
“入贅是什么意思?”
羅明鏡一下子清醒了,打著哈哈道:“沒什么特別的意思,快睡覺,明天還得上課呢!”
列比恩一聽還要上課一下子就蔫了,被子蒙著頭悶聲說道:“那我以后能和你上一所大學嗎?”
羅明鏡的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她最怕的,就是和列比恩談以后。
因為,沒有人知道,他的以后有多遠。
“考大學?天天上課只知道睡覺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羅明鏡特意岔開話題,隔著被子用力揉了一把他的頭。
今年的極寒季好冷啊,列比恩的悄悄的挪得離羅明鏡更近了點。
考不上大學也沒關系,就這么死了也沒關系,列比恩閉上眼睛偷偷想到。
只要,可以和玻因在一起就可以了。
列比恩安然無恙的度過了極寒季,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雖然他每天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羅明鏡偷偷把有一天腦子發懵給他挖的坑給填了。
然后開了家里的最后一瓶酒,準備好好慶祝一下。
而莫緹娜也在風雪結束的前夕又來了微光城。
羅明鏡看著她,才發覺她的臉上滿是疲憊,眸中飛揚的神采也被蹉磨了。
莫緹娜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她能解決羅明鏡上學的問題。
而壞消息是,列比恩要走了。
第二十四章
金黃色的酒液緩緩倒入玻璃杯中, 泛起白色的泡沫。
飯桌前的人們相對無言,只拿著酒杯,默默飲酒。
莫緹娜打破沉默, 沉聲說道:“研究院關于精神力對病體的影響有了新的成果,埃里斯那邊, 要把列比恩接回去。”
列比恩雙手握著面前的杯子,專注的看著杯中的泡沫, 好像討論的人不是他一樣。
“生病的時候愛搭不理,能治好了就觍著臉要人家回去!哪有人這么厚臉皮!”羅明鏡拍著桌子站起來, 憤憤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