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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不吃你
亞瑟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兔子弄醒,問她為什么要給自己下藥。
他將背對自己睡的兔子翻了個身,拍拍她的臉,“兔子,醒醒。”
他沒有把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用在這種不美妙的地方,等他教訓完兔子,他得先讓兔子叫他的名字,叫一百遍!
兔子還是那樣睡著。
亞瑟想要作惡的想法戛然而止,兔子體溫很低,她微張著唇,呼吸很急促,小臉煞白,額角布滿冷汗。
這癥狀和剛剛的亞瑟一模一樣:呼吸困難,體溫低,出冷汗。
真的,他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沒有比她更笨的兔子,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只好黑著臉去給她找解藥。
他去了藥水房,站在藥柜前了掃一眼,取下幾瓶沒有裝滿或者被用掉一些的藥水,上面的標簽對藥水的名字和功能有標注。
其中有一瓶“睡不醒”藥水,旁邊就放著它的解藥,解藥只剩半瓶,亞瑟打開瓶蓋,瓶沿還有傾倒后的痕跡,傻兔子喝了解藥還會中毒?亞瑟一看標簽,果然,已經過期半年。
于是亞瑟去找兔子的藥水制作方法魔法書,魔法書有禁制,需要咒語才能打開,強制打開只會讓魔法書自燃。笨兔子對自己的魔法書倒是保護得挺好。
然后他在書桌上看見一個夾著筆的本子,打開一看,上面記錄著一個明明不太聰明但是受害者意外配合的“傻狗”計劃。
受害者亞瑟看完這份計劃后,很難說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覺,那沒消化完的毒草莓仿佛在胃里作祟,他全身都開始不舒服,整個人落入冰火交融的境地,一時間想著解藥也不用找了,干脆上去掐死她算了。
陪她逛街,買的是煮自己的鍋;幫她磨刀,磨的是砍自己的刀;為她花錢,她轉頭就雇人暗殺自己,約定好的八點,也只有自己在期待罷了!
亞瑟回過神的時候,筆已經被扳斷,記錄本已經被揉皺。
欺騙和辜負,是亞瑟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兔子就算要死,也得死在他的手上,也得把話說清楚再死。
不,她既然這么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亞瑟就要拿小鏈子把她鎖在屋里,讓她給自己生小孩,永遠也別想離開。
亞瑟沒有再猶豫,打開窗戶,新鮮的空氣涌灌入室,他向著天空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很快一只蒼鷹劃破云霄,盤旋而下,停在窗臺。
“去找解藥。”亞瑟將毒藥遞給蒼鷹。
蒼鷹抓住藥瓶,展翅離去,卷起的風掀動亞瑟的衣角。
遠方是綿密的叢林,望去是一片濃稠的綠色,很是養眼,只有貼在墻壁的藤枝無葉無花,枯黃的藤枝包裹著的木屋在叢林之中格格不入。
亞瑟回到床邊,手上拿著她的記錄本,等會兒她蘇醒,就要叫她親自念一念她寫的好東西。
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漫長且枯燥,自從遇見兔子,他仿佛一直在等待。亞瑟盤腿坐在床沿看著她,她睡得不太安穩,有時會囈語,或者蹙眉,看著看著,竄天的火氣也漸漸平息。
之后便是亞瑟喂兔子喝了蒼鷹帶回來的解藥,在一邊等她醒過來就算賬。
兔子醒了,可是現在這帳算到一半,兔子就哭起來。
安妮抬手捂住眼睛,試圖阻止不斷溢出來的眼淚,眼淚卻從指縫流出來。
亞瑟默了一會兒,他不得不承認,無論想要怎么懲罰兔子,他都會很難受,比如現在一看她哭,自己就手足無措,甚至想抱抱她。
“不許哭,”亞瑟干巴巴道,聽起來很兇,仔細辨別的話,可以感覺到氣息很弱。
安妮哭得更厲害了。
“……”
亞瑟湊過去將安妮一整個抱到自己腿上,安妮下意識往后縮,含含糊糊叫嚷著:“不要碰我,”
亞瑟的臉頓時陰沉,他拉下安妮捂住眼睛的手,捏住她的后頸,“別哭,聽著真煩。”
“都要被你吃了,我還不能哭一會兒嗎?”安妮覺得反正都要死了,多少要讓傻狗也受點傷,手被禁錮不能用,她就直接張大嘴咬在亞瑟脖子上,鼻涕眼淚糊他一肩膀。
亞瑟倒吸一口涼氣,不得不松開兔子的手,把兔子腦袋撥開,脖子上已經留下見血的齒痕。
“吃你?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吃你?”
亞瑟制止還想咬自己的兔子,大掌捏住兔子的臉,兔子就咬他的虎口和手指,這伸長脖子變化角度咬人的樣子,不知道是誰想吃誰,亞瑟有些不合時宜地想笑。
“你沒有說,但是你一直在暗示!你如果不打算吃我,為什么要說我可愛,為什么要說我香,為什么要摸我的尾巴,為什么要啃我的脖子……你還和我長得不一樣!”
安妮忽然指向亞瑟的下面,臉上很是義憤填膺。
亞瑟想起剛剛醒過來時睡衣上的死結,眼神幽暗,舔了舔后槽牙:“你看過?”
安妮梗著脖子,挺直腰,理直氣壯:“是的,我看過了,就在你中毒的時候。”
接著,她又補了兩個字,“很丑!”
亞瑟氣笑了,“丑?以后有得你哭的時候。”
然后抓著安妮,撕扯她的的衣服,粗暴得近乎啃咬的親吻再次讓安妮害怕到流下眼淚,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
她忽然后悔沒有和亞瑟好好說話,說不定他還可以給自己一個痛快。
她再次捂住臉,不停催眠自己“不疼不疼,很快就不疼了。”
可是還是忍不住小聲抽噎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妮的世界一片寂靜,只能聽見刻意壓抑的急促喘息,她睜開眼睛,沾濕淚水的睫毛根根分離,視線聚焦在亞瑟凝視著她的布滿血絲的眼睛。
兩人對視幾秒,亞瑟起身,安妮的視線里變成了墻上的小橘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