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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蕪弋也不由得被周圍的情緒所感染,具體的表現在于,他開始頻繁地吃糖。
寫試卷的時候吃糖,思考問題的時候吃糖,上課之前吃糖,就連偶爾親熱的時候,都會在嘴里含一顆檸檬糖。
這并不是一個好習慣,于是沈蕪弋抽屜里的糖被余暮淵給沒收了,連一天吃糖的顆數也被嚴格限制,任憑沈蕪弋再怎么撒嬌,憤懣,抗議,余暮淵都不為所動。
但是余暮淵看著他說,有我就夠了。
于是他們開始偷偷又頻繁地接吻。
這些吻可以落在唇上,指尖,掌心,手背,也可以在細膩的指節上開出一朵嬌嫩玫瑰。
舌尖比海里的扇貝還軟滑,津液是比糖果和蜂蜜還要粘稠的甜,碰撞的唇齒是在海洋里燃燒出海水藍的可燃冰,眼底的溫存像隨風飄蕩的風信子細密地化為實質,停留在哪兒,哪兒很快就會竄起燎原的星火,溫溫吞吞地燒著人的心肝,浪漫從被澆灌過的土里纏上風信子搖搖晃晃的枝干,依附著情欲像菟絲花一樣生長。
余暮淵的愛像是熱水沸騰時氤氳出至純淡薄色的水霧,它的實質是烈日傷人的灼熱和極地冰川的至寒,但面對沈蕪弋時,它卻把兩種極端之間最適合的溫度盡數交付,讓沈蕪弋朝他伸出手時被溫和內斂的水汽包裹,能讓沈蕪弋慢慢地改掉嗜糖的壞毛病,卻又讓他成為患上皮膚饑渴癥的病人,無師自通地學會帶著潮退時浮于表面的殘存晚霞挽留,學會在激烈之中攝取空氣,治療的親吻變成了有毒的罌粟,過度的親昵讓上弦月再也補不齊殘缺的一角,在云里滾了一圈出來,卻戲劇性地變成下弦月。
別人的高三是由試卷,用光了水的筆芯,一顆局促不安的心構成,但沈蕪弋的高三卻是由親吻,墻角處滋生的癮和偷情,在被曖昧侵染的黃昏下恣意放縱追逐月的云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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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蕪弋在看見余暮淵的桌上多了幾個用蝴蝶結綁得精致的蘋果時,才隱約意識到,今天好像是平安夜。
“奧,余哥那幾個蘋果是別班幾個女生讓我放你桌子上的,”江孝涵沒注意到一旁拼命給他遞眼色的劉子順,笑嘻嘻地對余暮淵擠眉弄眼,語氣調侃,“那時候你剛好不在,她們就拜托我放你桌上了。”
余暮淵不動聲色地看了沈蕪弋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蘋果,走到江孝涵的桌旁,放在他的桌上,冷靜道:“這些都給你了。”
江孝涵:?
余暮淵斂起眸:“我怕我喜歡的人吃醋。”
忽視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糧的江孝涵以及被無辜波及到的劉子順一臉扭曲的表情,他轉過身,抬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只細長的手托著下頜,瞇起眼凝視著身邊悶頭刷題的人。
那仿若帶著質感的注視讓沈蕪弋不得不放下筆:“你看我干什么?”
余暮淵輕輕地笑:“我覺得……你現在可能想吃糖。”
他循循善誘道:“伸手。”
沈蕪弋下意識地照做,伸出自己的手,掌心朝上,自然舒張的手指細長,泛著白瓷般的光澤。
余暮淵在桌子底下握住沈蕪弋的手,淺色的眸子里像是能淌出蠱惑的蜜,溫柔道:“騙你的,糖已經吃完了。”
沈蕪弋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已經低下頭,緊接著,他感覺到小拇指的指根處覆上溫熱,伴隨著細細密密的輕微疼痛,仿佛有細微的電流順著被貼住的那一小塊皮膚蔓延至四肢百骸。
“糖沒有了,”余暮淵松開含著的那一小塊皮膚,用正經平靜的氣音說著撩撥人心的話,“但是可以送男朋友一朵玫瑰哄哄他。”
他像是看不見沈蕪弋耳尖的紅,一臉平靜地摩挲著那塊被他吮紅了的皮膚:“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