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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順盯著課本上密密麻麻的黑字,腦袋里卻塞滿剛剛在論壇上看的內容,最后他忍不住微微側過頭,不動聲色地往后方暼了一眼。
只見沈蕪弋又轉過身去,和余暮淵正認真地鉆研題目,兩個人都低著頭,挨得極近。
平常看來十分常見的一幕,此時在劉子順看來卻莫名其妙充滿著不符合社會主義兄弟情的基情。
凎,完了,我也不純潔了。
在劉子順精神錯亂的時候,許應瀾站在講臺上隨手點了兩個男生,把人叫出去,兩個男生很快抬著東西進來了。
在看清楚是什么東西后,所有人嘩然。
是葡萄,個大飽滿,被一串串裝在黑色的筐子里,深綠的枝蔓和紫色的果皮上還沾著水,讓人垂涎欲滴。
想吃。
大家竊竊私語,忍不住拿眼神一下下地瞅那葡萄。
許應瀾依舊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雙手背在身后,邊不緊不慢地指揮那兩個男生把筐放下去分葡萄,邊說今天我們來點輕松的,來做一下課本里的葡萄酒,有同桌的都兩個人一組,不過要是一個人一組也行,一組一串,別都拿來做葡萄酒了,記得吃掉一點,很甜的……
許應瀾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就淹沒在一片興奮的討論聲中,他閉上嘴,無奈地搖搖頭,嘴邊卻掛著笑。
葡萄一桌桌發下去,發到沈蕪弋時,男生邊把塑料碗和手套放在沈蕪弋的桌子上邊問:一個人嗎?
沈蕪弋猶豫了一瞬,剛想點點頭,就感覺到肩膀覆上一片溫熱,掌心的溫度燙得沈蕪弋心口一跳,淡淡的聲音自后方響起,“麻煩給我們兩人份的,我們兩個一組。”
男生“哦”了一聲,絲毫沒察覺到異樣,低頭把東西挪到余暮淵桌子上。
只有沈蕪弋,莫名覺得有些心虛。
在轉過身,對上余暮淵的目光后,他心里的心虛感又重了幾分。
講臺上,許應瀾正簡單地演示該如何操作,沈蕪弋低頭默默地把葡萄從梗上摘下,放到碗里。
“不想和我一組嗎?”
沈蕪弋的動作微頓,又繼續摘葡萄。
沒有的呢親,建議不要胡思亂想呢親,這樣會破壞同學之間良好關系的呢親。
沈蕪弋悶頭摘葡萄,專注認真得仿佛在做一道他最愛的奧數題。
“沈蕪弋。”
沈蕪弋抬起頭,將手里剛摘下來的葡萄塞到余暮淵嘴里,喂完后被自己的動作給驚到了。
余暮淵也沒料到,眼尾壓低,掃了沈蕪弋一眼,舌尖一勾,將葡萄含在嘴里,慢慢地說,葡萄很甜。
你一定沒發現你的耳朵又紅了,可愛。
他忽而瞇起眼無聲輕笑,不再逗弄沈蕪弋,而是拿去一旁的手套和裝滿葡萄的塑料碗,按照許應瀾剛剛在臺上展示的操作按壓葡萄,擠出汁水。
別的組在操作的過程中汁水四濺,一驚一乍,好不熱鬧,只有他們兩個安安靜靜,不交流不溝通,但皆眉眼沉靜,染上對方溫柔氣息,手肘無意之間相抵,呼吸輕輕浸染空氣,分享彼此體溫,共處安寧一隅,連空調的轟轟聲也恍然放低,不愿打擾片刻美好。
唇邊又抵上沁涼,余暮淵抬起眼,對上沈蕪弋澄澈的瞳孔,他的唇瓣不自覺微抿,觸上余暮淵的視線,有些不自然地將眼神暼到一旁,輕聲說:“你管自己繼續,我們把剩下的葡萄吃了。”
余暮淵淺色的眼睛中浮現出極淺的笑意,他簡短地“嗯”了一聲,低頭繼續。
沈蕪弋暗暗舒了一口氣,放在膝上的手舒展放松,手心都是汗。
緊張死我了。
心口處跳得太快了,快得沈蕪弋都要跟不上他的節奏,甚至讓他產生窒息般的錯覺,好像要死在這充足的氧氣之下。
我應該沒有臉紅吧。
沈蕪弋斂起眼睫,邊胡亂想著,邊拿起一顆葡萄含在齒間,咬下去。
汁水四濺,口中一股酸甜。
果然是甜的。
沈蕪弋從來不是個勇敢的人,他總是藏在樹蔭中,在樹葉落下的縫隙里穿梭,卻又渴望變成五彩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