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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通知大家在周日下午兩點返校自習,晚自習結束后安排好教室座位,第二天進行為時三天的返校考。
于是周日那天,一樓的四個實驗班都不約而同地提早一個小時來到學校,見面也不寒暄了,打了個招呼就坐下來抱著書啃。
沈蕪弋是一點半左右到教室的,此時教室里已經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大多數人的桌子上都疊著厚厚六本的歷史書,一個個表情麻木冷漠地在翻看課本,宛如一個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整個班只有沈蕪弋和余暮淵兩個人的表情最為平靜,兩個人還能時不時湊在一起討論題目。
在苦海中掙扎的劉子順抽空瞄了一眼他旁邊,看見沈蕪弋的桌子上干干凈凈的,在窗外光線的照射下還折射出諷刺的反光,仿佛在嘲笑著周圍的一眾凡人;再看看余暮淵,桌子上僅有一本練習冊,長得很像他曾經路過蘇銘海辦公桌時無意中瞄到的某幾屆奧林匹克數學競賽的題目匯編,而此時沈蕪弋正轉過身,兩個人面對面著一起鉆研這一本的題目。
劉子順:……
他猛地轉回頭,眼不見心不煩。
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
何子情從外面走進來,大家對她的到來毫無反應,甚至懶得抬起眼皮子看她一眼。
何子情敲了敲黑板,咳嗽了幾聲,大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視線從歷史書上挪開,看向講臺。
何子情指了指門外,言簡意賅:“考場和時間都貼在外面了,記得去看。”
大家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很長,繼而又繼續投入到學習之中。
沈蕪弋剛和余暮淵合力解出一道題目,聞言看了看時間,還有幾分鐘就下課了,他不愿意待會人擠人去記時間和考場,思索了幾秒鐘后,小聲對余暮淵說:“我先去記一下時間和考場。”
余暮淵頷首。
于是沈蕪弋就拿著本子和筆走到教室外面,對著掛在公告欄上的名單找自己的名字,一行行一列列地對下來記學號。
在他記到一半的時候,眼前驟然落下一道陰影,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線。
沈蕪弋偏過頭,目光撞上了余暮淵。
“嗯……?”
“我也來記。”余暮淵站在沈蕪弋身后,兩個人的距離挨得很近,沈蕪弋的后背幾乎要抵上余暮淵的胸膛,余暮淵說話時,有溫熱的吐息灑在他的后頸上,“你別動,我這樣剛好看得見。”
于是沈蕪弋就乖乖不動了,站得筆直。
余暮淵輕笑了一聲,曲起指彈了一下他的后頸,說:“快記啊,干站著干嘛。”
沈蕪弋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遲鈍地“哦”了一聲,努力忽視來自后方的壓迫感,強裝鎮定地刷刷寫字。
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他身旁穿過,落在那張薄薄的紙上,指尖在上面移動,細長又漂亮。
沈蕪弋極快地瞟了一眼,又眼觀鼻鼻觀心地記自己的東西。
手真的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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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劉子順最先放下歷史書,摸摸索索著起身想去教室外面看考場,哪知在路過何子情身邊時卻慘遭攔截。
“你去干嘛?”何子情一臉嚴肅地拉住劉子順問。
劉子順一頭霧水,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我去看考場啊。”
“你等會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