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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文斌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萎蔫下去。
江孝涵轉過頭,抱著最后一絲期望地詢問沈蕪弋和余暮淵,“蕪弋,余哥,有水嗎?”
沈蕪弋搖了搖頭。
江孝涵又將目光投向余暮淵,視線像是要化為實質,牢牢地粘在他身上。
劉子順在一旁欲言又止,沒忍心告訴他,就算有水,按照余暮淵的潔癖,也不會分他的。
余暮淵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撈自己的杯子,“我沒……”
話音猛地頓住。
他的表情有一閃而過的迷惑,但很快又被他藏好情緒。他擰開杯子,里面有澄清的水波在微微蕩漾開來。
江孝涵一瞅余暮淵的表情,知道有戲,三步兩步就躥到余暮淵桌旁,“余哥,在線卑微懇求,救救我這一條鮮活的小生命。”
余暮淵一把將杯蓋旋上,睨了他一眼,意思不明而喻:麻溜的,滾。
下一刻,他抬起手,兩指勾住前邊人的衣領,迫使人轉過身來,四目相對,他的眼里涌現促狹的笑意,“你給我倒的?”
雖然是詢問的句式,但語氣卻十分肯定。
沈蕪弋還沒說話,江孝涵就已經鬼叫起來:“沈蕪弋??我和你認識了這么久,怎么不見你給我主動倒一次水?你怎么這么偏心?”
沈蕪弋也沒料到余暮淵這么快就猜出來,心尖猛地一顫一緊,話還沒說出來,臉上又有點隱隱發熱的趨勢。
江孝涵越說越義憤填膺,眼見著就要上手去掐沈蕪弋的臉,卻在中途慘遭攔截。
余暮淵從座位上站起身,向前微微傾著,從后方勾住了沈蕪弋的脖頸,下垂著的手腕剛好搭在他的鎖骨上,說話時有溫而熱的呼吸撲在耳廓,語氣淡然,“怎么,”
“我前桌偏心我,不行嗎?”他的語氣理直氣壯,落落大方,竟然讓人絲毫生不出反駁之意。
他的姿勢和保持的距離都拿捏得極其微妙,既不會過分親密,也不顯生疏,就像是普通同學之間會有的簡單肢體接觸。
江孝涵在余暮淵這慘遭碰壁,將目光憤憤不平地投向沈蕪弋,卻只見沈蕪弋老早就挪開目光,像是在欲蓋彌彰什么,不知何時手上抓了一本練習冊,正裝聾作啞地斂眸看題,將“不聽不看不知道,周圍的一切與我無關”這句話發揮到淋漓盡致。
江孝涵:?
余暮淵自然也看見沈蕪弋手中的練習冊,掃了江孝涵一眼,警告之意不言而喻:“別打擾別人學習。”
日。
江孝涵在兩人這吃癟,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余暮淵也適時收回手,幫他稍微理了理皺巴在一起的領口,垂下眼眸掃了一眼,指腹無意間蹭過他后頸的皮膚,動作微頓,很快就收回手,低聲道:“謝謝。”語氣溫和。
沈蕪弋不敢轉過頭,只怕叫人看出自己的異樣,于是背對著余暮淵佯裝鎮定地輕輕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手中的練習冊上,緩慢地調整自己的呼吸,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衣擺,旋即又脫力似的松開,將擰成一團的心跳慢慢松弛成正常的心率,好像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悸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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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第一節
課過后,因跑操而強行繃緊的神經逐漸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