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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太陽被擋住,但空氣中浮動著的燥熱卻依舊難以散去。
等沈蕪弋走到操場外圍時,他拎著礦泉水的手心里已冒出了濕黏的汗。
他抬起眼,望向操場,尋找著二班所在的位置。
現在進行到訓練方陣的練習,每個班都占了一塊空地,有的班在如火如荼地訓練著,個個收腹挺腰,站得筆直,神情帶著一股專注勁,隨著教官的指示,動作整齊劃一;而有的班已進入中場休息,喝水的喝水,休息的休息,在原地活動一下酸痛的筋骨,又或者是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抬頭和別人說幾句話。跑道的旁邊,還稀稀散散站著幾位女生,因為特殊原因而退出訓練在一旁觀摩休息。
沈蕪弋眼尖,目光大致在所能觸及的視線范圍內逡巡了一圈后,于操場右邊的角落位置找到了依舊還在訓練的他們班。
不可避免地,他自然也看見了站在最后一排的余暮淵。
余暮淵的身高和相貌在周遭一眾人中格外的醒目和顯眼,他的膝蓋和腰背繃得筆直,讓他的身形格外的出挑,兩手緊緊地貼著側腰和大腿,勾勒出細窄的腰部線條;額發微亂地散在眼皮上,平時溫柔的面部線條緊繃,帶著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冷冽的氣質,卻給他平添了幾分極致的英氣。
這樣的余暮淵很吸引人,就像是磁石吸引指南針,不由自主地就會被奪去所有的目光。
沈蕪弋看見,不管是站在一旁還是尚在休息的女生,八成都會將目光落在二班的那道身影上,眼神里有羞意,有迷戀,有傾慕。
沈蕪弋從她們的眼里看見了面對余暮淵的自己。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皮。
不,我和她們不一樣。
他的心里有一個聲音在無聲地吶喊著,像是惡魔在耳邊低喃。
她們是汲取了甘霖初熹的玫瑰,在花田里盛放得轟轟烈烈而又光彩奪人。
他和她們是不一樣的。
手心里的粘稠感愈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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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班的教官終于寬宏大量地揮了揮手,準許他們去喝水休息。
在教官說出“休息”兩個字的一剎那,所有人都垮下了脊椎,各個唉聲嘆氣,有帶水的去喝水,沒帶水的只能在旁邊垂涎地瞅一眼,尋著機會去蹭幾口別人的水喝。
“操,累死了?!闭驹谟嗄簻Y一旁的劉子順塌著自己的腰,哎喲哎喲地叫喚,“我懷疑這教官存心想搞死我們,為什么我們訓練的時間比別的班長?”
余暮淵低頭活動著筋骨,笑了笑,沒說話。
劉子順一邊扶著自己脆弱的腰,一邊打量著身旁的人,見他神色如常,疑惑地出聲,“你都不累的嗎?”
“不累?!?
劉子順:“操,您強,給您豎大拇指?!?
他抬起一只撐著腰的手,拎起領口扇了扇,隨口抱怨,“老許呢?老許怎么還沒來?他早上那會不是說會給我們備水的嗎?我真傻,竟然信了他的話。”
他扇著風,余光卻瞟到一旁別班女生投向他身旁的目光,心想著又來了又來了,他抬起手,用手肘捅了捅余暮淵,語氣戲謔:“你看見旁邊的妹子了嗎?都是來看你的。”
“嗯?!?
劉子順等了半天,沒聽到后續的回應,有些疑惑地偏了偏頭,看見余暮淵竟不知什么時候掏出了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印滿了題目,讓他看得觸目驚心,一臉匪夷所思:“你在干什么?”
“你看不出來?”余暮淵側過紙,給他看了看內容。
劉子順連忙撇開頭,“別給我看數學題,引起我的生理不適了。你這數學題到底哪來的?”
“隨身帶的,沒事會掏出來看看?!?
劉子順想著神他媽隨身攜帶數學題,你這樣不會做噩夢嗎。
“沒筆你怎么寫?”他不死心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