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鳥阿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校長總算是姍姍來遲,在臺下故作優雅地理了理衣領,做足了氣勢后,才不緊不慢地拿著演講稿上臺,開始枯燥乏味的長篇大論。
激情的演講過后,伴著稀稀拉拉的掌聲,接下來是段長講話。
臺上是熱情澎湃,臺下是昏昏欲睡。
沈蕪弋手上拿著演講稿,在臺邊靜靜地等候,不時垂下黑長的睫毛,掃幾眼紙上早已爛熟于心的內容,在心里熟練地默背著。
遮住部分陽光的云在此時突然飄散而開,本是陰影的臺邊也被猛烈的明亮陽光所攪混。
沈蕪弋被太陽曬得睜不開眼,他抬起手擋在眼前,手腕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白得近乎病態。
忽然之間落下一片陰影,眼皮的炙熱感和細微的疼痛感也散去,他有些疑惑地放下了手,看見利用身高優勢幫他遮擋太陽的余暮淵,側臉英俊,面部線條被勾勒得極其分明而流暢。
“往里面站,那邊太陽曬不到。”余暮淵視線落在自己的演講稿上,聲音不咸不淡。
“……”沈蕪弋往里面的陰影處挪了幾步,囁嚅了幾下唇,吐出兩個很輕的字,“謝謝。”
兩個人依舊像之前一樣,默不作聲,但沈蕪弋的心里卻已經亂了,他盯著自己的演講稿,卻看不進去一個字。
“……下面就有請年段優秀學生代表之一的沈蕪弋同學,來分享他的學習經驗和方法。”
正出神著,冷不丁聽見自己的名字,沈蕪弋一個激靈,極快地收拾好渙散的思維,將演講稿對折放入兜里,上臺去做演講了。
在他背對著余暮淵走上臺的時候,余暮淵抬起眼,視線從他的背影滑過,僅停留了一瞬,便又收回了目光。
“同學們,老師們,下午好,我是來自高三二班的沈蕪弋……”
沈蕪弋的長相說不上好看,只能勉強算得上清秀,但五官看著卻莫名舒服,眉毛細長,翹鼻尖,薄嘴唇,臉頰白得近乎透明,眼角的弧度是溫吞的圓鈍,就宛如淡墨描摹的山水畫,在畫到中途的關鍵細節時卻水墨干涸,只能在鼻尖上添一顆小小的痣,為平淡的面容增添一抹亮色。
雖然相貌不出眾,但他的聲音卻很好聽,溫軟柔和,如沐春風,他一開口,就為下面一眾萎蔫不振的學生注入了一些精神的活力,臺下的學生再抬眼看看臺上,嗬,一個干干凈凈氣質溫和的男生,讓他們一個個眼前一亮,總算肯分出幾分注意力去聽臺上男生的講話了。
演講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今天太悶了,沈蕪弋感覺自己身上盡是纏人的粘稠感,掙脫不去,額上沁出細細的汗珠,讓人平添煩躁。
幾分鐘過去,演講結束,在一片掌聲中,沈蕪弋面色有些白,走下臺階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摔到地上,被余暮淵眼疾手快地扶住,“你還好吧?”
沈蕪弋借著余暮淵的力道下了臺階,閉著眼睛緩了緩,站穩了身形后,才睜開眼,朝著余暮淵無奈地笑了笑,“沒事,就是那點老毛病,謝謝你。”
余暮淵垂著眼看他,有些不放心,“不舒服的話就去醫務室,”恰好臺上喊到了余暮淵的名字,他松開扶著沈蕪弋的手,“那我先上去了。”
沈蕪弋點了點頭,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搭上余暮淵剛剛觸碰過的皮膚。
余暮淵側過頭極快地瞥了他一眼,拿著演講稿上了臺。
“大家好,我是來自高三二班的余暮淵……”
沈蕪弋倚著臺邊的鐵架,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臺上的人,專注而認真,另一只手不住地摩挲著那塊皮膚,上面仿佛還有殘留的溫熱觸感,帶著那人的體溫,直直地滲透到骨髓和血液之中。
……
城南一中一貫的作風就是高三有為時三天的軍訓,在返校的第二天,所有的高三學生就要開始軍訓。
在結束了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演講和授旗儀式、夏令營開幕儀式后,已是日沉西山之時,伴隨著教官一聲令下,所有人不顧教官的嘶吼,都開始搬起椅子拔腿往教學樓跑,場面一度混亂。艱難地到了教室的學生把椅子一放下就往食堂沖去,沒辦法,耽擱了太多的吃飯時間,晚上的晚課時間卻還是照常。
一時間又是人聲鼎沸,趕上了夏日收尾的狂歡。
――
晚自習時間。
巡邏的老師經過高三二班的班級時,打開門環視了一眼,看見所有人都在低著頭認認真真地學習,滿意地點了點頭,門一關,高跟鞋的啪嗒聲逐漸遠去,直至銷聲匿跡。
“走了嗎……?”有人用氣音小聲詢問。
“走了走了!”坐在門口位置的同學打開門,探出身左右看了一眼,關上門,興奮地回著。
下一秒。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