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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飄放輕腳步,慢慢靠近沉羲和,只是月飄剛抬腿靠近,沉羲和突然睜開了眼睛,月飄腳步一頓,有些意外,“你醒了?”
沉羲和看清了面前的人,眼中的警惕迅速掩去,化成了剛睡醒的迷茫,“嗯?”
月飄見他這樣,也將剛才一剎那的疑惑揭了過去,坐到沉羲和旁邊,伸手摸了摸沉羲和的頭發,“怎么在這兒睡?”
沉羲和懶洋洋的靠在雷獸身上,歪著頭看向月飄,目光干凈又純澈,月飄沒忍住,又多摸了兩把沉羲和的頭發。
“困了,等娘子回來。”沉羲和說道。
月飄干脆也靠在雷獸身上,雷獸打了個噴嚏,扭過頭看了一眼,確認是月飄之后,又把大腦袋耷拉了下去。
兩人并肩靠在雷獸身上,暖洋洋像是靠著一個大暖爐,月飄陷入這柔軟的皮毛之中,終于知道為什么沉羲和會靠在雷獸身上睡覺了。
太舒服了。
月飄愜意的瞇了瞇眼,“對了,今日風雪仙尊過來了嗎?”
沉羲和搖頭,“師尊沒有來,師尊說有事情要和霧明師尊說。”
月飄點頭,也猜到他們大概輝說些什么事情了。
畢竟合歡宗被滅門的事情,也算是修界百年來最大的事情了。
月飄雖然并不喜歡合歡宗這個宗門,但是想到弟子上來描述的景象,還是忍不住皺眉。
那是之前的事情了,合歡宗附近的門派在某一日突然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然后尋到了合歡宗,當時他們也沒想這么多,只當合歡宗又鬧了些什么亂子出來。
結果前去的弟子在門派外呼喊了許久,合歡宗內都沒有人出來,反倒是血腥氣更加濃重了,一個弟子沒忍住,偷偷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大門,便看到了被鮮血浸染的合歡宗,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沒有,只剩下滿地支離破碎的肢體,像是被什么整整齊齊全部切碎了一般。
整個合歡宗竟然沒有一個活人,在仔仔細細調查之后,最終確認整個合歡宗唯一逃過一劫的,竟然只有紅辛子。
但如今紅辛子下落不明,也沒有人知道合歡宗究竟發生了什么。
月飄皺著眉,合歡宗確實不能說是正派,但是弟子們的實力都還不錯,也沒有結過這種程度的仇敵,居然會鬧到被滅門的程度,還是讓人有些無法接受。
“娘子。”沉羲和的聲音讓月飄回過神來。
“怎么了?”
“羲羲想吃栗子糕。”沉羲和說道。
月飄反應過來,從芥子袋里摸出了一盒糕點,“這里應該有,你找找。”
月飄這么一摸,倒是還注意到放在芥子袋里那個熟悉的酒壺,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壓著那一點饞意,把芥子袋關上了。
在陽光的照射下,月飄也有些困倦起來,慢慢閉上眼睛,沉羲和側過頭看了一眼月飄,又拍了一下雷獸,雷獸哼唧一聲,扭過頭,像是在用眼神詢問沉羲和。
沉羲和瞥了一眼雷獸的尾巴,又看了一眼月飄,雷獸了然,委委屈屈把自己的尾巴搭在了月飄身上。
沉羲和這才滿意,站起身來,悄無聲息的離開。
到了無人之處,沉羲和站定了腳步,目光微沉,黑色的瞳孔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色,沒有回頭,“合歡宗的事情是你做的?”
明明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身后陰影處驟然走出來一個人影,穿著黑色的斗篷,將容貌嚴嚴實實掩蓋在其中,聲音卻十分熟悉,驟然是消失了許久的白衣,或許應該說,是占據了白衣身體的常其詔,“是。”
常其詔頓了一下,看向前方的沉羲和,他不能理解為什么對方會繼續裝傻,然后留在這個地方。
若是因為月飄的話,如今沉羲和的修為,足夠讓他將月飄帶回魔域,讓對方沒有辦法逃離。
“尊主是想罰我?”常其詔開口。
沉羲和的喉嚨深處溢出了一聲輕笑,帶著幾分嘲諷,“他們死了和我有什么關系。”
常其詔扯了扯唇角,是了,對方和他一樣,都是魔修,魔修又怎么會在乎那些與他們不相關的人的性命。
“紅辛子呢?”沉羲和問道,“你沒殺了他,他應當才是你最想殺的人吧。”
“他跑了。”
簡單三個字,卻讓人讀出了濃濃的仇恨和戾氣。
沉羲和冷哼一聲,“別忘了約定。”
常其詔半跪下來,“是,尊主。”
常其詔的身影很快消失,沉羲和慢慢往回走。
……
熱鬧的集市之中,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坐在茶館之中,灰黑色的面具,加上他一身布衣,看上去并不顯眼。
窗外是小販的叫喚聲,另一桌坐著幾個修界的年輕人,正在討論最近修界中發生的大事。
“……最近魔修的動作真是勤快啊,先是合歡宗被滅了門,然后又是玄海門二師兄白衣失蹤,隨山大師姐月飄和風雪關沉羲和差點就死了,據說找了半個多月才找回來。”
“是啊。”另一人也點頭,“不說風雪關那個傻子,月飄師姐可是先天境,竟然也差點死了,說是還中了絡鴆丹的毒,找是找回來了……”
“絡鴆丹?”一人大驚,“那不是……”
一人惋惜點頭,“大師姐這么一個天才,居然也中了魔修的毒計,一身修為就這么沒了,要是換成是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幾人紛紛扼腕嘆息,畢竟普通人要要想修煉到先天境,可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年,如今中了毒,所有努力都化為虛有,誰能接受得了呢。
“不過我聽說風雪仙尊和霧明仙尊都親自去了玄海門,沒準能解毒也不一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