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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米和唐一樣,都有著一副好身體,沒錯,盡管他歲數(shù)很大,但仍自堅持驅(qū)車來到圣莫尼卡,這也許是他退休后,要常駐的一個地方,他在這里有一系列兩層樓高的、西班牙式樣的平房。
他剛剛鉆出了汽車,習(xí)慣地把兩只裝著曰用品的袋子提在左手,右手空著。他還出于習(xí)慣,把街道前后打量了一番。
街上很漂亮,沒有汽車停靠,西班牙的建筑風(fēng)格提供了寬敞的車道,以及略帶幾分宗教色彩的溫良氣息。
人行道路緣上的爬地虎,都讓花草遮掩住了,枝葉繁茂的樹木形成一個頂篷,擋住了落曰。
湯米要走過一條長長的小巷,小巷的兩邊架著綠色的木柵欄,柵欄上綴著玫瑰花。他選擇的套間就在這后面,這是舊圣莫尼卡的遺址,如今保留著田園風(fēng)味。這些房子都是用表面上看來很舊的木材建造的,每一個游泳池旁邊都裝點著白色的長椅。
就在這時,湯米機警的聽見,從巷子盡頭看不見的地方,傳來一輛靜止的車輛啟動,馬達所發(fā)出的轟鳴聲。他頓時警覺起來,其實他一向都很警覺。與此同時,他瞧見一個人從一張長椅上站起來。他大為震驚,張口喝道:“你在這兒干他媽的什么?”。
那人沒有伸出手來歡迎他,作為一個優(yōu)秀的人,霎時間,湯米便反應(yīng)了過來。他知道要出什么事了。他腦袋轉(zhuǎn)了這么多念頭,但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
他眼見殺手的手槍已經(jīng)對準(zhǔn)了自己,又小又不起眼,還看見了他臉上的緊張神情。他第一次明白了他以前殺死的那些人的面部表情,生命終結(jié)時的失魂落魄。他心里明白,他終于要為自己的人生付出代價了。他心里甚至掠過一個念頭,覺得殺手計劃有誤,若是換成他,就不會這么干。
他竭盡全力,知道自己難以幸免。甩出購物袋,猛地向前撲去,一面用右手飛快的伸向懷里掏槍。
那人也朝他對撲過來,湯米雀躍似地伸手去抓他。
可是一瞬間,六發(fā)子彈把他的身子拋向空中,隨即又“咕咚”地一下,摔在綠色柵欄腳下的一團花叢中。他聞到了花的芳香。他抬頭望著站在他面前的人,咬牙說道:“狗*雜*種!”。”
那名殺手既緊張又興奮,因為他殺死了即山姆之后最為出色的“鐵榔頭”,他舉著槍,小心謹慎的走到了湯米的旁邊,將手槍里最后一粒子彈打了出去,直接射穿了對方的頭顱。湯米#米特尼克咽氣了。
就在湯米咽氣的當(dāng)天,法蘭奧斯,剛剛在他的秘密情人家里剛剛起來,并且吃著這棟房子,美麗的女主人給他做著的一份早餐。
他從沒對任何人公開過他們之間的戀情,因為法蘭奧斯不想把自己所愛的女人卷進家族的事情里,對方也只是知道自己是華廈大酒店的大老板。至于不想公開身份,一定有大富豪的一些難言之隱,女人想:“也許法蘭有著一些秘密!”
但這個女人,米歇爾,從不像小貓一樣,對任何事物感到好奇,即便是心癢癢,她也絕不主動去打聽法蘭奧斯的秘密,她怕自己知道之后,就會失去法蘭奧斯。
在她的眼中,法蘭奧斯是如此的優(yōu)秀,自己能夠和他成為秘密的情人,她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傳了出來。米歇爾一陣小跑來到了電話旁邊,接了起來,隨即她捂住送話口,驚訝說道:“是找你的。一個叫艾爾弗雷德的人。”法蘭奧斯以前從未在她房里接到過電話。
法蘭奧斯心想:“只能是出了麻煩。”因此,他做了一件他認為自己絕對做不出來的事情——他搖了搖頭。
米歇爾對著話筒說道:“他不在這里……好的,等他來了我叫他給你去電話。”她掛上話筒,說道:“艾爾弗雷德是誰?”。
“只是個親戚!”法蘭奧斯說道。
他對自己的這一舉動感到震驚,也為這樣干的理由感到震驚:因為他不肯放棄與米歇爾一起過夜,這可真是彌天大罪。
隨著他又納悶了起來:“艾爾弗雷德怎么知道他要來這里?他找自己有什么事?無論如何,一定有什么要緊的事,不過還是可以等到明天再說。他最迫不及待的,是要跟米歇爾做幾個小時的愛。”……
第二天黎明時分,天空還霧蒙蒙的,電話鈴又響了起來。
米歇爾拿起話筒,聽了聽,然后對法蘭奧斯說道:“是門衛(wèi)打來的。他說有四個人乘坐一輛轎車,要來見你。”
法蘭奧斯頓時感到一陣驚恐。他趕忙接過話筒,對門衛(wèi)說道:“讓其中一個人接電話。”。
菲克西奧的聲音在聽筒里傳來:“法蘭奧斯,漢默跟我一起來的。我們有一條極其不幸的消息要告訴你。”
“好的,讓我跟門警講話!”法蘭奧斯說了一聲,沒一會便對著門警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放下電話之后,法蘭奧斯警覺的想道:“自己竟然把艾爾弗雷德的電話忘得一干二凈。這就是做*愛造成的后果。我要是這樣繼續(xù)干下去,那就連一年也活不到。”
他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奔到了樓下。
汽車恰好停在了房前,太陽還半隱半露,從地平線那里投來了曙光。
菲克西奧和漢默從一輛長長的羅爾斯羅伊斯轎車的后座里鉆出來。
法蘭奧斯看得見司機和另一個人坐在前面;菲克西奧和漢默順著長長的花園小徑走到門口。
“嗨!菲克,漢默,你們怎么來了!”法蘭奧斯故作輕松的說著話,一邊打開了房門,請兩個人進去。
兩個人看了看漂亮的米歇爾,一言不發(fā)的走進了屋子。
“這是我的兩個親戚,能幫我們煮點咖啡嗎?”法蘭奧斯把頭轉(zhuǎn)向米希爾說道。
“好的!”米歇爾答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出了客廳。
幾個人隨之落座。
漢默試圖給法蘭奧斯減輕一點打擊,輕聲說道:“你父親出了點事。”
菲克西奧有些暴怒地插口說道:“湯米受到一個流氓行兇搶劫犯的槍擊,被打死了。行兇搶劫犯也死了,他逃跑時,一個名叫洛奇的警察把他打死的。他們需要你去洛杉磯辨認尸體,再做些書面的事。老頭子要把他葬在圣貝納迪諾。”
法蘭奧斯頓時火大起來,他躊躇了一會,心里憋著一股怒火,渾身都在顫抖。
“什么時候?”法蘭奧斯問道。
“昨天八點鐘左右!”漢默說道:“艾爾弗雷德打電話找過你。”
“我做*愛的時候,我父親卻躺在停尸室里。”法蘭奧斯想到這些,便對自己的一時沉溺于肉欲,感到極為蔑視,也感到萬分羞愧。
“我得走了。”法蘭奧斯對隔間高聲道。
米歇爾從隔壁走了過來。
“我父親遭到槍擊!我必須走了!”法蘭奧斯說道。
米歇爾望著他那黯然神傷的面孔,她從未見他這副樣子,說道:“我感到很難過,給我打電話吧。”
她知道,法蘭奧斯仍然不想讓她跟著去。
法蘭奧斯坐在轎車的后座上,聽見那另外兩個人向他表示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