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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那些球員也行賄嗎?”塞耶問。
“那不可能!”湯米說道:“球員薪水高得嚇人。肯定是賄賂官員。”
尼歐談興驟起。“我不能告訴你們,不過這事萬無一失。不要擔心錢。只須想想這是一件多么榮耀的事。這將是體育史上最大的行賄丑聞。”
“確實如此,人們在監獄里向我們祝酒致賀。”塞耶說道。
“不讓你們知道內情,這是我的美德,”塞耶說道:“進監獄的是我,你們不會。我的律師非常能干,我也有很多關系。”
頭一次,塞耶篡改了湯米寫好的臺詞。他問道:“我們駛出去夠遠的了吧?”。
湯米說道:“對,不過我想要是再多談一會,尼歐會如實相告的。”
“該死的尼歐!”塞耶和顏悅色地說道:“聽見了嗎,鬼手先生?現在我想聽聽行賄的具體手段,不要再胡說了。”他說話的口氣不無鄙夷,尼歐漲紅了臉。
“你這個小無賴!”尼歐說道:“你以為你能嚇唬住我?你以為你比聯邦調查局內部收入署、比西海岸夏洛克那樣的殲商還厲害?我要把屎拉在你的破褲子里。”
塞耶身子后仰,靠著椅背,“砰”地捶了一下艙壁。幾秒鐘之后,兩個身材魁梧、面目猙獰的人打開艙門,守在門口。尼歐針鋒相對,站起身來,大臂一揮,把桌上的東西掃個精光。酒瓶、冰塊、玻璃杯都掉到地板上,砸得粉碎。
“不要這樣,尼歐,聽我說!”湯米高聲喊道。他想盡量使這個男人少受點罪。另外,他不愿意充當射手,這不屬于原計劃的內容。但是尼歐朝門口沖去,準備肉搏一場。
突然之間,塞耶伸手鉆進了尼歐交叉在胸前的雙臂。兩個人隨即分開,尼歐雙腿一跪癱倒在地上。此情此景令人膽戰心驚。他的襯衫被刀劃去一半,長滿茸毛的右胸有一個巨大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半張桌子。
塞耶的手里握著一把匕首,寬邊刀刃乃至整個刀把都沾滿了猩紅的血。
“把他搬到椅子上。”塞耶對手下的人說道,然后隨手拽下桌布,堵住尼歐的傷口。尼歐驚嚇過度,幾乎有點神志不清了。
湯米說道:“你本來可以再等一會的。”
“不行!”塞耶說道:“這家伙很厲害。我倒要看看他厲害到什么地步。”
“我去甲板上把東西準備準備。”湯米說。他不愿意在一旁觀看。他從不對人施以肉體的折磨。尼歐其實并沒有掌握非同尋常的秘密,沒有必要如此虐待他。殺人只不過是讓他離開這個世界,不再對自己構成危害。
湯米上到甲板上,發現手下的兩個人已經準備停當。鐵籠子掛在了鐵鉤上,鐵條擋板關得嚴嚴實實。甲板上鋪了一層塑料薄膜。
湯米聽任散著咸味的海風拂過面頰,深夜的海面風平浪靜,泛著紫色。游艇減速之后停了下來。
湯米兩眼出神地盯著海面,十五分鐘之后,剛才守在門口的兩個人把尼歐的尸體拖了上來。那副慘象令湯米目不忍睹。
四個人把尼歐的尸體裝進鐵籠,慢慢地放入海里。其中一個人把隔板稍微調節,深海的動物完全可以溜過鐵條,美餐一頓。隨后鐵鉤松開了,鐵籠沉到了海底。
太陽出來之前,海底的鐵籠里只會留下尼歐的殘骸,無休止地在籠里漂游。
塞耶上到了甲板。他顯然已經沖了淋浴,換了衣服。西部牛仔的帽子壓著他那潤濕溜滑的頭發。沒有一絲血跡。
“他已經消失了!”塞耶說道:“你們應該等我上來。”
湯米問道:“他說什么了嗎?”。
“哦,對!”塞耶說道:“內幕再簡單不過了。不過他從頭至尾可能都在胡說八道。”
第二天,湯米乘飛機去圣貝納迪諾,向唐和艾爾弗雷德詳細匯報行動經過。
“尼歐真是瘋了!”他說道:“他收買了負責向超級杯各球隊提供飲食的服務人員。他們準備在食物中下藥,削弱他們打賭該輸的球隊的實力。即使球迷覺察不出來,這種事也逃不過教練和球員的眼睛,還有聯邦調查局。你說得對,唐!這件丑聞有可能使我們的計劃徹底泡湯。”
“難道他是個白癡?”艾爾弗雷德問道。
“我認為他是想出名,”湯米說道:“光有錢還不滿足。”
“和尼歐一起陰謀策劃的人呢?”唐問。
“如果他們聽不到‘尼歐’的音訊,他們會嚇跑的。”湯米答道。
艾爾弗雷德說道:“說得對。”
“很好!”唐說道:“我的外孫呢?他干得不壞吧?”。
唐的問話似乎很不經意,但湯米非常了解唐,他明白唐提的問題是很嚴肅的,便盡量出言謹慎地作了回答,但顯然話里有話。
“我讓他在拉斯維加斯和洛杉磯行動時不要穿那條褲子。他還是穿了,而且他沒有按計劃行事。我們本可以通過更多的交談套出信息,但他想見血,便把那家伙剁成了碎片,割掉了他的陰*莖、睪丸和乳*房。這完全沒有必要。他喜歡那樣做,但對家族很不利。得有人找他談談。”
“爸爸!你得親自出馬!”艾爾弗雷德對唐說道:“他不聽我的。”
唐#伊斯特伍德吟良久。“他還年輕,他會成熟起來的。”
湯米明白唐不愿意采取什么行動。他便把行動前一天晚上,塞耶和電影明星鬼混的輕率行為做了描述。他注意到唐緊縮了一下,而艾爾弗雷德則厭惡地皺著眉頭。接下來便是長久的沉默。湯米不由得擔心,自己的話是不是說得太過火了。
終于,唐搖搖頭說道:“湯米,你的策劃總是很出色,這次也是如此,不過你放心好了。你不必再和塞耶合作了。但是你得明白,塞耶是我女兒的獨生子。我和艾爾弗雷德得盡力幫他。他會變聰明的。”
在華廈大酒店里,法蘭奧斯坐在他的頂層套房的陽臺上,估量著他正在采取的行動會有什么樣的危險。他居高臨下,能把整個商業街盡收眼底。兩旁豪華的賭場酒店鱗次櫛比,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他還看到華廈大酒店的高爾夫球場上,賭客們正試圖一桿打進洞,迷信地認定,這樣到賭桌上就能保準贏。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