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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瀾央默默掖好被角。
小兄弟很精神,一點兒也不冷淡,可能是性取向出了問題。
肖瀾央僵在被窩里挺尸,等著精神小伙消腫,大氣不敢喘一聲,就怕弄醒了姚遲,讓他抓住自己的異樣。
身后的人不如他的意,擅自闖過邊界線。
肖瀾央再度被納入冰冷的懷抱里,胸腹緊貼他躬起的脊背,一點兒縫隙都不留。
要命了。
良久,肖瀾央嘆了口氣。
這不行啊。
浴室里亮得晃眼,照明燈火力全開,連地板都在反光。
盥洗臺前站著兩個人,并肩成一排,好像在比誰更安靜似的。
肖瀾央銜著牙刷,手機拿在手中,修改行程安排。
他是憋不住想要打噴嚏,才逃進浴室里來的,沒多久,姚遲也搖搖晃晃地摸了進來,看起來還沒全醒,迷迷糊糊的,在夢游一樣。
肖瀾央摘掉牙刷,順手擰開水龍頭,銀白的水珠噴打在洗手池壁,激起一圈細密的白色泡沫。一捧冷水潑在臉上,撲滅了體內殘留的躁動。
他肩膀驟然一重,倒過來的重量撞得肖瀾央腳下趔趄。
肖瀾央雙手撐在盥洗臺上,堪堪站穩,薄薄的眼皮往上一挑,望入鏡中。
姚遲這睡功,一看就是練過的,站著都能睡著。
肖瀾央透過鏡子端詳那個害他睡覺都不得安寧的禍害,沾著水的手舉過肩高,五指收縮再猛地張弛,對著那張臉彈水。
姚遲倏地睜開眼,神色茫然。
無辜的小表情看得肖瀾央牙根癢癢,又接了一捧涼水,糊在姚遲臉上:“晚上!鬧人!白天!不起!”
姚遲徹底醒了,水漬順著臉部輪廓流暢的線條一直淌到下巴尖兒,凝聚在一起,直至重量超負荷,才戀戀不舍的滴落。
他不滿地瞪了一眼肖瀾央,囈語一樣從哼出綿長的鼻音,雙臂圈住他窄瘦的腰韌,將人壓倒在盥洗臺上,將他的衣領當作了毛巾,臉埋進去蹭了蹭。
酒店的浴衣僅憑一條腰帶本就系不牢靠,讓姚遲這么拱了兩下,衣襟都敞開了。
肖瀾央:“……”
臭不要臉的!
姚遲用偷小孩的姿勢,摟著腰把肖瀾央抱起來往外拖:“和你睡覺好舒服,再睡一會兒。”
肖瀾央:“???”
又開始了是嗎?
大家睡的同一張床,憑什么他起床的姿勢比我騷?
肖瀾央被迫賴床到下午四點,思考了幾個小時。
他帶姚遲出來一趟是圖什么啊?
真就換個地方睡覺唄,三橋大廈的床還是不夠香。
床頭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機身嗡嗡震動。
肖瀾央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人名稱。
他抓起枕頭丟到姚遲臉上:“我接電話,你趕緊起來。”
姚遲抬手一擋,枕頭被掀到了床下。
他扣住肖瀾央的手指,另一條手臂從被子里伸出來,攀上肖瀾央的小臂,開口喊了一聲:“肖瀾央。”
“嗯?”肖瀾央歪頭看了他一眼,豎起食指示意他止聲。
姚遲緩緩坐起身,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攀:“是你說這兩天陪我的。”
他跪坐在床邊,如爬藤植物一樣依附在肖瀾央身上,潔白蓬松的被子滑落至下,竟然被那一身冷白的皮肉比下去了。
電話另一端,趙川辭聽到肖瀾央應的那一聲,剛要開口,又被隨即傳來的第二個人的聲音堵住了嗓喉。
過了好久,才找回聲音:“瀾央,你回京川了?”
聽筒中泄露出的聲響細微,但逃不過姚遲的耳朵,他聽力實在太好了,能一字不落的聽清電話里的人在說什么,也能辨認出是誰在講話。
姚遲瞇起雙眼:“他知道你在和我睡覺嗎?”
話有歧義。
姚遲是不喜被第三個人打攪自己拖人賴床的大工程。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肖瀾央一把捂住他的下半張臉,心臟快炸了,還得故作鎮定地同電話那頭的人交流:“沒呢,還在明臺,明天回去。”
趙川辭沒好到哪里去。
姚遲那一句話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