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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熱水里泡了那么久,他的臉上依舊一絲血色都不見,唯有唇部的色澤更鮮明了,眼尾綴了筆漂亮的麗色,出場便是驚艷,引得看過去的人眼睛發直。
唯獨何果果沒心情去欣賞這幅美景,臨走前囑咐:“那是由肖瀾央用怨氣凝練出來的鬼使,一身盡是殺欲,萬萬不得靠近。”
井佩佩的心思早飛遠了,少女懷春,腦子里已經開始上演人鬼情未了的戲碼,被家長連扯了兩把,才不甘不愿收回視線。
姚遲抬眸,眼底折出凜冽的寒光,腔調慵懶婉轉:“誰讓你把人領上來的?”
何果果倏地垂下腦袋:“一定要撐住!我去去就回!”
跑得那叫一個快。
肖瀾央隔著一面玻璃墻,朝姚遲招了招手。
那少年仿佛腦袋后面長了眼睛,轉身就讓他給招去了。
肖家人、井家人緊張之余,開始打量起周身的環境,光是這客廳寬敞的面積,家具和布局,別出心裁的裝潢,都讓他們嫉妒到嘴巴里泛酸水。
心里已經開始算計起來,要是掏空積蓄就能把肖瀾央這惡靈給供上天,以后這房子就歸他們所有了。
能在京川擁有一套這樣的房子,那是花上幾千萬都強求不來的,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好的房子,一經比較,明臺的那處四合院立馬沒有了吸引力。
絕對有讓他們孤注一擲的價值。
兩家人都在肖想在肖瀾央被超度以后獨占房屋,利益撥動了他們之間的敵意,互看對方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
姚遲繞到料理臺后,見肖瀾央似乎是有話想和他說,但不想被其他人聽到的樣子,眉梢輕微挑起,稍稍俯下身。
肖瀾央附到姚遲耳邊,壓低聲音與他咬起耳朵:“何果果跟你提及過她的計劃嗎?”
“計劃?”姚遲偏過頭,耳朵讓肖瀾央吹得發癢,“她哪里來的計劃,訛獸不就是愛耍人尋開心的東西么?”
看他面露困惑之色,姚遲彎曲小指在耳道外撓了撓,語氣隨意地科普上一段“典故”:“她裝神婆行騙也不是頭一遭了,早年有一帝王,聽信了訛獸的胡言亂語,將她供奉為仙神,最終國破人亡。”
惡行劣跡,從姚遲口中說出來,半點兒重量也沒有。
肖瀾央不適應地撓了撓臉,原以為何果果也就是個信口雌黃但無傷大雅的小姑娘,沒曾料到也是個惡貫滿盈之輩。
他怎么覺得,自己這是開了家妖怪勞改所。
不過多時,何妲己領著俞誥上來了。
應該說她領來的不僅有俞誥,整個樓里的租客全都跟上來湊熱鬧了,那一堆妖魔鬼怪一露臉,別說沒見過多少奇怪世面的肖、井兩方人嚇得幾乎哭著跪地求饒,連肖瀾央都傻眼了。
一行人都是人的身子,腦袋卻是千奇百怪。
普通點兒的,頂著狐貍臉、鹿臉……
最奇特的,就屬那從脖子開始分支,項上有九顆虎頭蛇腦的三個人。
“怪怪怪——怪物——!”
“你們不要過來啊!!!!”
現場效果反饋讓他們挺滿意的,狐面人和九頭虎沖玻璃墻面后的人齜牙一笑。
肖瀾央緊張地吞下口水,打了個嗝。
何果果進行維穩:“大家冷靜,聽我說,這些都是曾經得罪過肖瀾央,后又不聽我勸告,被其索命的冤魂,他們死后魂魄離不開此地,附到了林野中的動物身上,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供厲鬼驅使。”
她那話哪里能讓人冷靜下來,根本就是在火上澆油。
井佩佩最不經嚇,哭嚎道:“我不想死,我根本就不想來這里的!”她沖自己的父母撒火,“你們非讓我來干什么?我要走!我現在就走!”
看得出來,她平日里受長輩寵愛,井家幾個年長的人都在試圖哄她,越哄她就越來勁。
何果果眼前一亮,指了她和另一名井家小輩:“那好,你倆就留在這里,直到成功度化厲鬼。”
不得不稱贊她眼光毒辣,精準掐中井家要害。
此話一出,那些人的臉唰一下變得煞白。
井思杰護住自己的兒子:“這可是我家的香火,怎么能留他在這里?”
爺奶雙手作揖,拱手求饒:“何仙姑,你換誰留下來都行,不能讓我孫子孫女呆在這里啊,他們還那么小,照顧不了自己。”
何果果似被動容,垂憐道:“是呀,你家這倆小輩和肖瀾央一樣,都還小,顧不住自己。”她掩面抹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