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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也沒什么家具,不用擔心磕到絆到。
盥洗室的墻角處擺放著半人高的大缸,
缸上蓋著木板。
何果果停在水缸旁,
伸手將上面的木板掀開:“你們看。”
那口缸里蓄滿了水,
在漆黑的環境之中,
染成了濃墨。
井家人看了半天,
也沒看出什么門道,一群人擠在狹小的房間里,不敢挪步。
在氣氛的渲染下,他們越發緊張,提醒吊膽道:“何仙姑讓我們看啥子喲?”
何果果陰陽怪氣地冷笑:“缸里沒有鬼,就是浪費水,當然是請你們……看鬼呀。”
話音剛落,平如鏡面的水面蕩漾起一圈漣漪,倏忽,缸中炸開一朵銀白的花,一豎扭曲的人影從中躍出,
廂房里鬼哭狼嚎此起彼落。
屋外頭卻靜悄悄,仿佛讓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給隔成了兩道獨立的空間。
堂屋的房頂上,兩個人蹲在舊瓦片之中,閑得摳腳。
陳天炤摸著下巴,環顧四周:“誒,你說巴蛇會不會腸胃蠕動,忽然想嗯嗯,把咱們給拉出去啊?”
正在操控水人的衛清者表情一陣扭曲,戰術干嘔。
盥洗室內的何果果見人影有散形的趨勢,連忙從袖口里抖出一張粉紅的紙,貼了上去。
她出手及時,下一秒,那扭曲的影子就化作一灘清水,潑了一地。
屋子里的人深怕被濺到,離得遠遠的。
何果果踩在一汪水洼中,風輕云淡,頗有幾分仙人之姿:“肖瀾央怨氣滔天,方才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兒殘念。”
兩家人驚魂未定,徹底嚇颯:“何仙姑,你一定要救我們啊!”
何果果說:“也不是沒有救,你們今天呢,主觀意識要白嫖,沒有嫖到,最多判你們個白嫖未遂。”
“剛剛用的那符紙,能不能賣我們幾張?”求生欲極強。
“倒也不必,你們自己手里就有啊。”何果果彎身拾起飄在水上的紅票,拿在手里抖了抖。
她笑意盈盈地望過去,面上如沐春風:“對付窮死鬼,世間還有什么比毛爺爺更好用的符紙呢?”
五百來平,六層高的小樓,稱之為大廈尚不夠格。
純粹作為私有資產,對肖瀾央來說,現在的“三橋大廈”已經是棟合格的成年樓了。
頂樓樓層的布局定型,新擴充的區域對生活起居不構成影響,空在樓梯與電梯的另一側,日后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請團隊來打造成影廳、游戲室、辦公學習區等系列功能性房間。
窗明幾凈的客廳,幾何形的吊頂燈散發著白光,照亮整層樓,光線明亮卻并不刺眼。
泡沫顆粒填充的軟沙發緊貼在實木布藝沙發前,也就不大一會兒的功夫,Q彈的豆袋沙發被蹂躪得看不出原型,好好的茶幾也讓窩在軟沙發里的男生蹬得偏離了原位。
他還嫌地方不夠寬敞,不安分,又抻了抻腿。
茶幾腳剮蹭在木地板上,滑出半米遠,橫在電視柜前,沒擦出響。
倒是被人隨手丟在茶幾沿,本就岌岌可危購物袋,啪的掉了下去。
“無不無聊?”肖瀾央從手機上移開眼,弓起指關節朝側枕在大腿的那顆腦袋叩過去。
姚遲吭一聲:“嗯。”
鼻腔里擠出的單音,膩得透出奶氣。
屋里確實找不出什么可以給他玩的東西。
肖瀾央放下手機,視線往下落。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兩片睫羽,燈光從正上方打下來,睫毛的陰影映在鼻翼,隨著姚遲睜閉雙眼,一下一下,緩緩扇動。
肖瀾央正想著事情,完全沉浸在思緒之中,盯著下方過了一會兒后,沒經思考,手就先探了過去。
指腹被細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