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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瀾央立即回想起自己當初多提的那一嘴——室友比較鬧騰,給個能撒歡的地方。
其實一切都在肖瀾央的接受范圍之內,只是變化太大造成了些沖擊感,最初的訝然散去后,再去欣賞便覺得順眼至極,恰到好處。
全天下再難找出第二支能打造出這片獨到空間的團隊。
肖瀾央的臥室也不似姚遲房間那樣超脫自然的,作為休息的空間,相當舒適宜人。
“我要去公司一趟。”和剛睡醒時的迷糊期不同,肖瀾央沒在怕上班遲到的事,現在他回歸于學生的身份,不需刻意拘于朝九晚六的工時。
雖然李擇遇會幫他和岑胭打招呼,但以岑胭在公司里對他關照的程度,他不親自去和對方解釋,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他拉開嵌合在墻壁中的衣柜柜門,給自己挑了身保暖的衣裳。
被迫不走尋常路,前陣子天冷,其他人都穿得厚實,他恨不得只穿一件單衫,今天暖和了,他裹上了絨服。
姚遲一聲不吭,繞在他身邊轉悠。
肖瀾央不是瞎子,看得出他是想跟著一道出去,別開視線看向別處:“今天有領導在,不方便領外人進公司?!?
也不是真的不能帶著他,單純是因為吃不消這股黏人勁找借口拒絕。
姚遲端起雙臂,面色不愉,他沒吭聲,一步不落地緊隨肖瀾央。
跟到了樓外后,他在公交車旁停了下來,抬起手落在肖瀾央的腦后,小指輕輕勾住他的衣領。
拘在這一畝三分地里,著實無趣,那些個小妖怪見了他跑得飛快,肖瀾央一走,就又只剩他一個兒了。
讓他求人又拉不下臉面,傲著一股勁,商量的話說出口也變得頤指氣使:“帶上我?!?
他自覺力道不重,肖瀾央可是幾乎被勾著后領提起來了,勒住了脖子,一下子將松垮不成型的繃帶給蹭開了。
姚遲小指上的勁兒也跟著松了,覆手收指將散開的紗布帶牢牢抓在手中。
“下來,藥沒了。”他拽住肖瀾央的袖子,從車門里將人給扯了出來。
肖瀾央就著后視鏡察看脖子上的咬痕,血是止住了,結了痂,相當顯眼,確實是不能就這么直接出去見人,索性站在原地等對方幫他重新纏好繃帶。
姚遲一向沒什么常識的,也從未說有過處理傷口的經驗。
只是憑感覺猜測手里那團白布不可重復利用,又掏出了一卷新的,繞著皙白的脖頸纏了好幾圈。
細長的手指有失靈巧,手法過于笨拙,費盡心思折騰半天,最終系出個丑陋的死結。
肖瀾央望見他眼底的惱喪,和上次鋪床的前后表現簡直如出一轍。
眉眼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旁陷出淺淺的梨渦。
該怎么說呢?
就是讓人忍不住想去安慰一番。
他一腳踏進車中,一手垂向車外遞出去:“等回來了,選一節國家法規抄三遍?!?
姚遲:“……”要老命了。
筆桿子怎么拿?現在學還來得及嗎?
途中,肖瀾央給岑胭發了條短信過去,詢問她下午是否有空,沒有隔上多久就收到了回復。
【你家里的事處理好了?現在沒什么事,就在辦公室?!?
別看老教授和岑經理平日里一本正經,吃瓜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前排。
管理員手冊APP又推了條新的消息,肖瀾央這才想起來,租給俞迢的房間任務還沒有結,在微博上曬照片和粉絲進行互動的任務拖到現在也還沒有做。
實在是讓那群幺蛾子鬧出來的事整得焦頭爛額,工作學業之間的變故又同時壓下來,像是抽在陀螺上的一鞭子,硬是打亂了肖瀾央原有的節奏。
經理辦公室外,肖瀾央抬手叩在磨砂玻璃上。
“進?!崩锩娴娜嘶貞艘宦?。
肖瀾央推門而入,埋首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