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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再讓許建宏有任何機會威脅到分毫。
作者有話說:
b大公安大學的介紹參考網(wǎng)絡(luò),勿考究。
第66章
對于周弦思的提前回來顧懷薇大概猜到了一些,但并未多問,只是那幾天,她的臉色并不是很好。
飯桌上一家三口吃飯時周弦思習以為常地保持著沉默。
周德明喝了口湯狀似無意地提起:“暑假了你那些同學應(yīng)該也回來了,怎么沒去找你同學玩玩?”
周弦思停下夾菜的動作:“約好了,過幾天出去。”
安悅和凡凡過兩天都回來。
“是該多出去走走,那邊的榴城公園新開發(fā)了一個商場,沒事可以去看看。”周德明又看向顧懷薇,“你沒事也可以多和弦思一塊去逛逛。”
“我沒事?我事多著呢!”顧懷薇猛地放下碗筷,“雖然考上了大學就該放松,但也不能太放松,以后難道不考研?沒打算再更進一步?總不能就這樣原地踏步吧!”
她看著周弦思,一張臉繃著:“天這么熱在家待著看看書不是更好?你那些同學又不是非急著這兩天一定要見面,這才剛回來多久,家里你就這么待不住?”
“……”周德明不知道她這又突然抽的哪門子瘋,放下碗筷:“我只是隨口一說,弦思也沒說一定要……”
“你別說話!”顧懷薇突然呵斥道,“我在跟她說話,讓她回答。”
周弦思心累地閉眼,她麻木地咽下最后一口飯菜,也同樣放下筷子,神色平靜。
“我沒想放松,也沒想過原地踏步,跟安悅她們也只是約了回來后哪天找個空閑見一下,沒有想過不在家。”
她深吸一口氣:“媽,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想知道我都可以給你解釋,我沒有對您,對爸,和對這個家的任何不滿。”
“呵!”顧懷薇冷笑,質(zhì)問她,“你屋里那套象棋是打算送給誰的?”
周德明看過來,覺得實在聽不下去了:“孩子玩一套象棋不是很正常的事?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想多還是她想多?你問問她這段時間都想什么呢?你還跟那叫許縱的男孩子談戀愛呢是吧?”
“你跟我說實話,那套象棋你是不是要送給他什么爺爺七十大壽的禮物?”
周弦思蹙著眉望過來。
顧懷薇:“你也不用瞞著我,這幾日的電話我都聽著呢,你哪是約了安悅、凡凡,你壓根就是跟那個叫許縱的聊著呢,我看你上了大學后的心思就全在他身上了吧?”
“你偷聽孩子打電話?”周德明揚著聲音問,似覺得荒唐,“你看看你現(xiàn)在做的什么事?”
周弦思腦門也突突直跳,胸口的那團火她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媽,我已經(jīng)成年了,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些?”
“尊重,你尊重過我嗎?我說過我不同意你跟那男生在一起吧,你還偏要跟他在一起,你這是尊重我嗎?”顧懷薇猛地站起來,掃落了桌子上的一個碗。
“啪”地一聲落在地上。
四分五裂。
“周德明,你有本事說我,你知不知道你女兒談的那男朋友是誰?他就是上次新聞上那出軌男明星的豪門太太家的少爺,這樣的家庭你也敢讓你女兒踏進去?我現(xiàn)在阻止是為了防止她跳火坑!”
周德明也震驚地看向周弦思:“那個男孩的媽媽就是新聞里報道的人?是15屆的省高考狀元?”
“是。”她毫不避諱地和周德明直視。
周弦思從未把這事當做許縱的短板,但也不希望有人拿著他這層本不該有的傷疤說事。
“任何人都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他也沒有選擇自己父母的機會,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許縱的父母是關(guān)心他,愛護他,而不是生下他卻讓他連父母這個詞的真正含義都沒有體會過。”
“許縱迄今為止所有的優(yōu)秀都是靠他自己爭取得來,沒有人是天生優(yōu)秀,他也平凡過、普通過,也曾和大都數(shù)十八九歲的少年無異過,他也只是你們口中一個平淡無奇的少年……可他的耀眼卓越,卻要比大多數(shù)的同齡人付出更多倍的努力。”
“他輝煌的那一刻,你們從沒有人提起過對他不聞不問的父母,沒有人想過這樣一個普通的少年要有多難才能一個人走到這一步,沒有人充當起正義的使者去指責他父母犯下的那些錯,沒有人去在意他父母從小對他造成的傷害有多大。可當許縱父母出了事,所有人又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辱罵他有其母必有其子,全盤否定他當初那么刻苦才得到的一切,全然忘了許縱的出色優(yōu)越跟他父母毫無關(guān)系,那現(xiàn)在又憑什么自認為理所應(yīng)當?shù)匾阉改傅呐K水潑到許縱的身上?”
周弦思說的十個指尖都在顫抖,她緩慢地闔了闔眼皮,任由那陣酸澀涌到嗓子眼。
過了好一會,才在顧懷薇憤怒的注視下繼續(xù)開口:“他的好壞無關(guān)他父母,他父母犯的錯又憑什么讓他承擔?”
“只因為,你們是大人我們是孩子嗎?只因為,你們覺得這樣就是公平嗎?”
這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的,周德明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混亂了,他煩躁地喝了口水:“我跟你媽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覺得他那樣的家庭,你要真跟著他……”
后面的話周弦思主動截斷:“是覺得他那樣的家庭配不上我?”
她低頭自嘲地笑了笑:“爸,媽,我的親生父母,我的身世,不是更不堪嗎?”
周德明一怔,又愕然地看向絲毫不意外的顧懷薇。
他腳底板跟灌了水泥一般地僵在那處,雙眼瞪大,瞳孔似很費力地轉(zhuǎn)了轉(zhuǎn),問:“你,早就知道了?”
飯桌上如死灰一般沉寂。
三人誰也沒開口說話。
顧懷薇瞪著她,抵在桌上的雙手因為竭力壓制泛著凸起的青筋血管。
地板上的飯菜狼藉在她腳邊散開,灑落的湯水弄濕了她的褲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