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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縱在前臺填錄信息。
很快,他拿著身份證和房卡過來。
“先上去。”他重新牽起周弦思的手。
被他捂了一會,那只手也有了幾分暖意。
兩人進了電梯,周弦思這才從鏡面上看清此刻自己的狼狽——整個人縮在一件長款的大衣下,扎起來的馬尾辮落了不少的碎發,散在臉頰兩側。
她早上出門涂了很薄的口紅,這會早已淡了,一張素凈的臉襯的蒼白。
周弦思后知后覺地打了個冷顫。
許縱看過來,緊了緊她身上的衣服:“不舒服的話記得跟我說。”
周弦思這會腦袋確實有點沉,極為安靜地被他帶著刷了卡,開了門,直到站在一張大床前,她才猛地清醒。
許縱這會的身影已經去了浴室。
她傻乎乎的站在那處,不知道是該動還是不該動。
空調運作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許縱從浴室出來,兩條袖子卷到手肘,手指尖還沾染著瑩潤的水色。他仔細地查看了一圈,又把門窗重新鎖上,才看過來:“浴室里在放著熱水,你先進去洗個澡,衣服和鞋子我等會買好讓人拿進來給你。”
他說完,徑直向門外走去。
周弦思反應過來這話的含義,困惑脫口而出:“你不在這嗎?”
頭頂明晃晃的燈光照亮了許縱清雋五官的笑意,他很快地勾了下唇,把房卡放在手邊的桌子上,低聲道:“我在外面等你。”
作者有話說:
第59章
門被關上的一剎,周弦思也懊惱的咬了下唇。自己都問的什么蠢問題。
被出風口的暖氣一吹,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沒再耽擱,周弦思快速地進了浴室。
中間她聽見門聲響動,緊接著是服務員敲門:“女士,衣服給你放在門口的放衣籃里了,是外面那位先生讓我們送過來的。”
周弦思應了聲“知道了”。
浴室里水霧漸升,熏得她半邊臉頰發燙,周弦思瞇眼在花灑下沖了會,唇角的弧度略略揚起。
換洗的衣服和鞋子都整齊地擺放在外間,上面還有未拆封的標簽。
不想讓許縱一個人在外面等太久,周弦思洗完出來時頭發就隨便吹了兩下,濕漉漉的披在頸肩。她簡單收拾了下,快步去開了門。
門外許縱正靠著墻站在一側,他低著頭,手里拿了個保溫杯。
聽見動靜,他抬頭,俊眉隨之微蹙:“頭發怎么不吹?”
周弦思摸了下:“我吹了,沒吹干。”
許縱示意她進去把頭發吹干。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屋子,許縱把手上的保溫杯遞過去:“把這喝了。”
“這是什么?”
“感冒沖劑。”許縱拿了吹風機,插上電,拖了個椅子過來讓她坐下。
蓋子一拿開,感冒靈的氣味在鼻尖擴散。周弦思低頭抿了一口,偏頭問他:“你剛剛出去買的?”
許縱“嗯”了一聲:“剛才出去買衣服時順便買的。”
他說完,開了吹風機,專注地吹著她柔順的黑發。
周弦思能清晰地感覺到被他撩過的發尖落在耳后皮膚處的細膩觸感,和往日不同,隱隱戳過那一片,輕癢柔和。
她心猿意馬的連喝了好幾口沖劑。
恍惚間,周弦思想起那一年許縱也曾沖過的紅糖姜水,那在她日記本上被淚水浸濕了整整一頁紙的紅糖姜水。
突然地,她抬手,握住了許縱的手腕。
“怎么了?”許縱視線移到她臉上,關上吹風機。
“高二那一年你沖的那杯紅糖姜水是給我的嗎?”周弦思問的有些急切,“還有暖寶寶貼,也是買給我的嗎?”
許縱挑眉:“不然你真以為是什么英語老師送的?”
當時那個情況,洪炫幾人都盯著他,他要真承認是自己給周弦思送紅糖姜水,班里那些八卦又不知道會被離譜地傳成什么樣。
會影響周弦思。
畢竟,紅糖姜水是用來治什么的大家都清楚。
周弦思突然低下頭,閉眼道:“對不起,我一直不知道。”
她甚至還在誤會……
許縱拍了拍她頭,無奈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知不知道都不重要。”
隔了數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