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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曦從網(wǎng)吧里面出來的時候外面冷風一吹,感覺冰碴子都順著領(lǐng)口灌進了骨頭里了。
凌晨三點,她一個人走了五分鐘都沒看見一輛車,就遇上了兩個喝的東倒西歪的小混混,頭發(fā)紅紅綠綠的炸向天際。
真是神經(jīng)病。
徐曦手插在兜里縮著肩膀,匆匆的打了一輛車就走了。
宿舍里面黑漆漆的,磨牙打屁什么聲兒都有,徐曦胡亂脫了衣服鉆進被窩就閉上了眼。
“昨天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從考場出來,徐曦就被人攔住問了個非常不美妙的問題。
“你可真牛逼啊,剛才稀毛的臉都黑了。”
稀毛就是剛才監(jiān)考的時候敲徐曦桌子的中年男人,體格很痩,但是被“中年”搞大了肚子,這個名字來源于他稀稀拉拉露出頭皮的頭發(fā),以至于這么幾年的叫下來,基本上已經(jīng)沒有學(xué)生知道稀毛究竟叫什么了。
徐曦也不知道,但是稀毛現(xiàn)在是她的班主任,還是年級主任,臉黑也正常,搞不好下一步就是叫家長,這就是老師的套路,不需要多深就能把人套得死死的了。
“昨天打得怎么樣?”
徐曦終于提起精神回了一句,“還行,還不錯。”
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她眼里的血絲都有點興奮,和平時的冷漠內(nèi)向一點也不一樣。
“我先回去睡了,下午再來。”
昨天晚上開副本,隊里另一個主力不在,她要是不去估計就沒有希望了。反正翻墻來回都習(xí)慣了,徐曦就沒有推辭。
誰知道,這么一覺醒過來的時候房間里面都有點昏沉沉的了,磨砂窗戶外面的最后一點陽光要走不走的勾在窗戶外頭。
寢室里的人早就沒影了。
徐曦爬起來,飯也沒吃就往教室走,學(xué)校里面這會兒人還挺多,考試這兩天大家都要比平時更加自由。
但是她那個班就不一樣,稀毛的身影在留著水漬的窗戶里頭若隱若現(xiàn)。
徐曦苦著臉,還是走了進去,反正早晚都要來這么一下子,早死早投胎。
她推開門的時候,感覺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稀毛也轉(zhuǎn)過身來,用和他的頭發(fā)正好相反的濃密的眉毛豎起來,看著徐曦,小眼睛瞬間就大了一倍。
“走。”
就這一個字。
徐曦跟在稀毛身后往他辦公室那邊走。
稀毛動作好像都壓著火,最后實在壓不住了說:“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徐曦沒吭聲,反正說不說稀毛都知道。
“平時去網(wǎng)吧我就不說了。考試了!考試了你知道嗎!”
徐曦點頭。
“你平時去網(wǎng)吧我處理過你沒有?”
說的跟沒有似的,徐曦搖頭,你說沒有那就沒有吧。
稀毛瘦的有點凹陷的臉頰爆紅,幾乎是用吼一樣的說:“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學(xué)習(xí)是你自己的事,我除了拿點工資跟獎金我有什么好處?你這樣對得起誰?對得起你自己嗎?我看你這就完了!你完了!一學(xué)期你說你上過幾節(jié)課?所有的老師都說你不是逃課就是睡覺!上回你怎么跟我說的?你能耐啊,徐曦,長本事了。我看你這學(xué)也不用上了!明天的考試不用參加了!滾蛋!”
說老實話,稀毛這個老師還是不錯的,徐曦看著他,因為熬夜之后剛睡醒被罵,整個人都有點不在狀態(tài)一樣的昏沉呆滯。
稀毛很少能生氣到飆臟話,徐曦記得上一次稀毛找她談話的時候還是恨鐵不成鋼又困惑的問她:“你剛來學(xué)校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成績好學(xué)習(xí)好,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這個問題徐曦回答不了,所以她一直沉默到現(xiàn)在,等到了稀毛跟她說滾蛋。
她也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走。
眼前最后一絲光亮也沒有了,黑暗瞬間吞噬過來,徐曦知道稀毛生氣,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游戲里的世界和現(xiàn)實不一樣,哪里都吸引人,直來直去的,沒有這些討厭的人和事。
徐曦走到寢室樓門口的時候,昏黃的路燈下面站著一個女生著急的叫她,“徐曦。”
“有事?”
徐曦有點不耐煩。
“不是,我聽說稀毛把你叫走了,你,你沒事吧?”
“沒事。”
徐曦一邊說一邊抬腿就想走,女生宿舍門口很多人都往這邊看,畢竟是兩個漂亮姑娘,其中一個還是徐曦。
徐曦也是個風云人物,進學(xué)校的時候是全校第一風光無兩,所有的老師都爭著要她,最后被稀毛搶到手,結(jié)果沒多久就逃學(xué)上網(wǎng),據(jù)說還打架,現(xiàn)在更牛逼,考試都沒去。
“沒事就好,那你吃飯了沒有?”
“別管我了,你趕緊走吧。”徐曦十分不耐煩,時刻處在暴躁的邊緣,一點就炸。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