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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來很是敏銳,她有些警惕的看陸江南:“陸江南,你不會真想結婚了吧?”
哪有交往才這么短的時間就結婚的?沈夏來可從沒想過閃婚。
不說閃婚,就是結婚,沈夏來也沒想過。雖然現在人結婚都挺早的,像是沈夏的大哥大姐,都是十□□就結婚成家。但沈夏來自己是沒考慮過的,她在上大學,家里也沒有催過。
陸江南磕磕巴巴說:“沒,我就是這么一說。”
沈夏來不管他這話是真是假:“那就好,我是沒早早就結婚的打算的。”
“嗯,我知道,你現在先好好讀書。”陸江南的語氣有些失落。
敢情這人還真有結婚的打算啊?沈夏來有些意外,但細想,又覺得以現在人的感情觀來說也合理。
在不少人心里,正式處對象就意味著遲早是要結婚的。
就像沈夏來大哥大姐,也都是只處了一個對象,都是初戀。大隊里也有處不來分手的,但少不得會被人在背后議論。
甚至有過一段感情,即便沒有結婚,在之后再談戀愛的過程中,上一段失敗的感情都是屬于要被人挑揀的地方。
結婚是不可能結的,沈夏來握住陸江南的手:“陸江南,我不是說不喜歡你,所以不愿意和你結婚。更不是說我現在和你搞對象,只是玩一玩。等我大學畢業了,可能會有了更好的前途,要去選擇更好的人。”
她慢條斯理和陸江南解釋說:“首先,咱們交往的時間很短,說了解,但也還有更多的需要相互了解的地方。然后,以我們年齡來說,談婚論嫁是有些早,對吧。”
陸江南點頭。
沈夏來繼續說:“最后,在我自己看來,結婚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不僅意味著兩個人要相互扶持,互許終身。還意味著上要孝順對方的父母,照顧彼此的家人。下要生兒育女,養育下一代人,這是一件需要勇氣的,責任很重的事情。”
沈夏來知道,在陸江南看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就是耍流氓。
可以說,陸江南在和沈夏來表白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和沈夏來結婚的打算。他是把一切都想好了,甚至都決定若不能一起回首都,那他一輩子都要陪著沈夏來留在寧安。
他做足了準備,然后正式的向沈夏來表白。
沈夏來呢是覺得無所謂陸江南是不是她的初戀。她如果最后真的和陸江南結婚了,那也一定是因為喜歡他,愛他,而且覺得他不僅是個好的戀人,還會是個好丈夫bbzl。
喜歡與合適并不一定是共存的,甚至不少相愛的戀人并不適合結為夫妻,婚姻只會消磨他們的感情,最后讓人分道揚鑣甚至有的會因愛生恨,反目成仇。
沈夏來的話陸江南也聽進去了,他點點頭:“也是,現在談結婚也有些早。我也沒有想過要小孩什么的。我只是想著,如果咱們結婚了,過年時候我回家探親,你能和我一起去,一起見見我家里人,還能去首都逛一逛。”
沈夏來有些不適應陸江南這談戀愛的節奏,她完全沒有見家長的打算,這談戀愛才多長時間啊就見家長。
至于去首都逛一逛,沈夏來雖感興趣,但也并不著急。
但面上沈夏來也不能明說她并不想去見陸江南的家里人,免得陸江南多想。
于是只含含糊糊的回答:“不著急,以后肯定會有機會和奶奶和叔叔阿姨見面的。”
第65章
沈夏來周末回家時,收到了陸江南家里寄來的兩套衣服。
一套是的確良做的,可以當單衣穿,也可以套在毛衣毛褲外邊穿。一套是一身棉衣棉褲,挺厚實的,適合過段時間天冷了穿。
除此以外,居然還有一瓶用來擦臉的玉容膏和一支眉筆。
從兩身衣服來看,陸江南家里人對她確實不錯。
不過沈夏來還是好奇的問陸江南:“陸江南,你家里人怎么知道我的身材尺寸,寄來的衣服我穿著怎么這么合身。”
“嗯,其實這棉衣是我拜托我大姐做的,我想著天馬上就冷了,你去年的棉衣也不太好穿了。寧安棉花不好買,就是買了,以你的性格肯定只給自己做一件馬甲,剩下的棉花都給家里人用。”
陸江南還是很了解沈夏來的,沈夏來雖不是多么無私的人,但是也做不到把買來的棉花全給自己做了棉衣棉褲,看著爹娘弟弟妹妹們受凍。
她當然不會把棉花全給家里人,然后自己挨凍。但也只會留一些,像陸江南說的,做個厚些的棉馬甲,做個棉護膝,讓重要的部位暖和一些,其他地方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也是沈夏來覺得比較合理的做法,一身棉衣的棉花,可以做好幾件棉馬甲,這樣雖不能讓家里每個人都保暖,但不那么受凍也是好的。
沈夏來爹沈長柱,一到冬天就容易咳嗽,得前胸后背穿的暖和一些,這咳嗽才能緩解。
沈夏來娘王翠翠又有風濕,一冷了就關節疼,沈夏來自然想讓她也穿的暖和一些,身上沒那么疼痛。
今年學校發的棉花票和布票,沈夏來想好要給自己做一件棉馬甲,再給手腕膝蓋做套護肘護膝。
然后給爹也做一件棉馬甲,給娘做個棉護肩,也做對棉護肘棉護膝,還有腳踝,也做個棉的纏上去。
如果還能有剩下,給弟弟妹妹們都做雙新棉鞋,他們年年冬天把腳凍爛,來年春天慢慢好了,到了冬天,腳又爛了,凍瘡長了一腳,膿水流著,沈夏來bbzl看著也心疼。
只是沈夏來想的挺好的,但也不知道她的那些棉花票能不能做出這么多東西來。
棉花和肉又不一樣,人不吃肉還能忍,可受凍是真的忍不了的。而且若生病了,更是要花錢。所以想找關系買肉能買到,但棉花買不到。
沈夏來想著,她今年新織了毛衣,就是冬天冷,毛衣外加個棉馬甲。學校宿舍里有火爐,教室里也有火爐,冷的也只是從教室到宿舍這么一段路,其實也沒什么。
沒想到陸江南也想到了這件事,還惦記上了這件事,讓他家里人幫沈夏來做身棉衣。
陸江南繼續說:“我大姐之前寫信給我,說大哥二哥給她寄了不少棉花過去,讓她給我做衣服穿。大姐問我最近的身高尺寸,有沒有長高長胖。我想著去年冬天家里剛給我做了一身新棉衣,下鄉的時候我還拿著之前的舊棉衣。我的衣服足夠穿了,而且我也沒再長高,衣服還是合身的。于是就寫了你的尺寸,讓大姐把棉花拿來給你做衣服。”
沈夏來不知道陸江南的家人收到信時是個什么想法,她摸摸身上穿的棉衣:“原來這衣服是大姐幫忙做的呀,那真是要好好謝謝大姐了。”
陸江南說:“不是啊,雖然大哥二哥說讓大姐給我做衣服穿,但大姐才不會自己動手,這衣服一看就是她找裁縫做的。”
“那也要謝謝大姐,謝謝大哥二哥。對了陸江南,那個玉容膏和眉筆,是阿姨送的還是?”
“的確良的那身衣服是我爸媽送你的,玉容膏和眉筆是我二姐送的,我二姐特別喜歡打扮,但又怕被人看出來,說她小布爾喬亞。所以她總是涂涂抹抹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