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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的性格里有天生的倔強(qiáng),涯越是這麼說,他越不肯乖乖就范,翻身坐起來一下子又把臺燈打開,借著昏暗的光線瞇眼打量著涯身上的傷。涯這一次傷得真的很重,鮮血順著赤裸的手臂已在地板上堆積成了一片血洼,幷且絲毫沒有要止住的勢頭。俊美的面孔是死一樣的慘白,眉心緊蹙,唇角因爲(wèi)疼痛而不自覺的抽搐。
“出什麼事了?”快速坐到涯身邊,接過他手上正在縫合傷口的針,越前皺眉追問。這些日子,他替涯處理過不少的傷,動作也從當(dāng)初的生疏變得越來越熟練。可這些熟練卻是以涯受傷爲(wèi)代價的,他每做一次,心就會更痛幾分。
“沒什麼,行動出了點問題,自然會有代價。”還是一如既往不肯對越前多說,涯忍著疼痛隨口敷衍了幾句,便像力氣用盡了一般靠著沙發(fā)閉嘴不言。等傷口差不多都被處理完了,他這才輕聲道:“去打盆水給我擦身體,我很累,想睡一會兒。”
起身去浴室端了盆溫水,越前小心翼翼替他擦拭完身上的血跡,又扶他回臥室躺下,自己轉(zhuǎn)身去收拾客廳。因爲(wèi)涯說了,血腥味也許會引來其他學(xué)生的猜疑,他清理得很仔細(xì),等做完事情回到房間,天色已微明。
涯幷沒有休息,而是靠坐在床頭和葬儀社的相關(guān)成員開視頻會議。抬手示意越前稍等,他繼續(xù)冷靜的部署之后要進(jìn)行的計劃。他的臉色雖然仍是蒼白得不見血色,但眼神銳利清明,說話簡潔明了,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剛受了重傷的人。
看著這樣的涯,越前坐在床尾不說話,安靜聆聽著他講的每一句話。等到涯開完了會,神情一下子萎靡下來,他順著床尾爬過去,雙眼動也不動的緊盯青灰色的瞳,道:“我要參加你的行動,我也要加入葬儀社。”這句話藏在他心頭很久了,他不想再讓這個人孤軍作戰(zhàn),哪怕他知道葬儀社里有很多厲害的人。
“我說過了,這件事沒得商量。”涯的語氣很冷酷,眼里的拒絕也很明顯。不管平時再怎麼寵著、順著越前,但在這件事情上,他從來就沒有松過口,這次也依然一樣。
再次得到同樣的答案,越前不再像過去一樣默不作聲,琥珀色的貓眼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憤怒,咬牙道:“憑什麼?爲(wèi)什麼櫻滿集可以,我就不行?是我的空洞不能爲(wèi)你所用嗎?”
“這跟空洞沒有關(guān)系。老實說,我根本看不穿你的空洞是什麼。”依舊冷冷面對越前的怒氣,涯吃力的抬手揉了揉脹痛的眉心,用略微和緩的語氣嘆道:“龍馬,我什麼事都可以依你,但這件事不行。”
聽涯的語氣平緩了,越前也不再顯得那麼激動,慢慢垂下眼眸。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輕聲道:“我不想一直被你保護(hù)著,像個傻瓜一樣什麼都不知道,我想幫你。”
手指微僵,青灰色的瞳里泛起一抹漣漪,涯強(qiáng)忍著疼痛艱難伸出手在越前低垂的小腦袋上摸了摸,用微微暗啞的聲音道:“來,坐我身邊來,我跟你說點事情。”等越前乖乖在身邊坐好了,他俯身吻住柔軟的嘴唇,輾轉(zhuǎn)許久之后才松開,微喘道:“別把我做的事想得太正義了,龍馬。其實我做這些,不過是爲(wèi)了一份私心而已。”
“你以前就這麼說過了。”蜷縮在涯身邊,越前幷不領(lǐng)情,埋頭悶悶的嘟噥道:“你在做什麼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我只是想幫你。”是的,無論身旁這個人是英雄還是壞蛋,他都不在乎,也沒那麼高尚,他不過是想幫忙而已。
垂頭凝望著偷瞄自己的貓眼,涯唇側(cè)浮起一抹苦澀的弧度,手指滑過縷縷墨發(fā),輕聲道:“櫻滿集曾經(jīng)問我,爲(wèi)什麼要做這些事?我的回答是,爲(wèi)了親手擁抱一個女人。不管他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女人叫櫻滿真名,他的姐姐,是最先被啓示錄病毒感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