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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暈?zāi)垦＃粫r間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他后退一點(diǎn)，葬儀屋就前進(jìn)一點(diǎn)，他退坐到棺材邊緣無路可退了，葬儀屋像奸計得逞一般輕笑著，一把將他拉入懷中。

這是淺嘗輒止的一吻，葬儀屋很快便抬起了頭。擔(dān)心嚇到懷里身軀僵硬的小孩，也是怕自己深陷其中，即使有些意猶未盡，但終歸還是果斷結(jié)束了。望著漲得通紅的精致面孔，他又一次伸手去戳了戳，笑道：“回神啦！”

越前的確是回神了，但回神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像被燙到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轉(zhuǎn)身就想跑。只是他忘了，自己還被葬儀屋摟著，根本跑不掉，急怒混合著莫名的羞澀讓他惱羞成怒的吼道：“你這個混蛋，放開我！”

嘿嘿笑著就是不松手，一雙金綠色的眸子像月牙一般彎彎的，就這麼一直注視著左右游移就是不肯正眼看自己的貓眼，葬儀屋突然輕聲道：“吶，龍馬，我們做個交易吧。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開你，怎麼樣？”

困惑的看了葬儀屋一眼，在確定對方不達(dá)目的絕不肯松開自己之后，越前最終選擇了自暴自棄，低著頭悶悶的嘟噥道：“要問什麼？我可先告訴你，不許問我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淡淡一笑，漸漸收斂了笑意，葬儀屋側(cè)過臉瞇眼望著從窗口透進(jìn)來的陽光，低低的問：“如果一個人，你明知道陪他走不到最后，你會怎麼選擇？和他在一起享受每一天都是倒數(shù)的時光，還是一開始就不給彼此機(jī)會？”

“嗯？”絕沒想到葬儀屋這種向來沒正經(jīng)的家伙會問出這麼有深度的問題，越前楞了楞，偷偷瞄了一眼那張仍是似笑非笑的臉，他想了想還是道：“我還是選擇在一起吧。”

微微挑眉，回頭注視著清澈的貓眼，葬儀屋輕笑著問：“爲(wèi)什麼選這個？”

“唔……”總感覺眼前這個人和平時不一樣了，但究竟哪里不一樣，越前說不上來。稍微沉默了片刻，他道：“就算不在一起，心里還是會想吧。遵從自己的心不是更好嗎？”

“哦？”金綠色的眼眸飛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葬儀屋笑望著越前，既不評價，也不反駁，更不追問，就這麼靜靜的望著。他原以爲(wèi)這個孩子會說出在一天就要把握一天的老話，可這孩子卻只對他說了一句：遵從自己的心不是更好嗎？這個答案讓他驚喜，也很意外。

被葬儀屋這麼直直的看著，越前有點(diǎn)不自在了，皺了皺眉道：“好了，我已經(jīng)回答你了，放開我。”

這一次沒有再爲(wèi)難越前，葬儀屋輕輕松開了手，起身走到棺材前倒騰尸體去了。至于越前，他困惑的看了一會兒對方的背影之后，也不說什麼，悄然無聲的離去。

直到越前離去之后，葬儀屋才慢慢轉(zhuǎn)過身，背靠棺材垂頭默立。他的手指在腰上一串一直戴著的鏈子上輕撫而過，唇間溢出近乎于無的嘆息：“如果……”

第23章

那個死神（6）

又是一個殘陽似血的傍晚，越前被一陣從店鋪里傳來的喧鬧聲吵醒了，悶悶坐在床上心情不好。畢竟這些天，總會有人半夜來定制棺材，而某位無良老板根本沒什麼公德心，陰陽怪氣的笑聲經(jīng)常把他從夢中嚇醒，然后要輾轉(zhuǎn)很久才能睡去。

坐了一會兒，好像分辨出交談聲里有夏爾的聲音，越前想了想還是揉著困意十足的眼走向前廳，準(zhǔn)備去打個招呼。等他出來的時候，他也徹底醒了，更準(zhǔn)確的說是被嚇醒的。因爲(wèi)，他看見葬儀屋被埋在一個裝滿鹽的大罐子里，只有一個頭還露在外面，而殺死紅夫人的那位死神也在旁邊，還穿著葬儀屋的黑袍子。

稍微定了定神，看著葬儀屋一臉無所謂還很享受的樣子，說著什麼“水分一點(diǎn)一點(diǎn)從皮膚里滲出的感覺，真讓人興奮啊”之類的混帳話，越前徹底不想理他了，轉(zhuǎn)身自顧自的去給夏爾泡了茶，然后道：“總拜托這個廢材，他真能幫上什麼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