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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瘦成這樣?
他皺了皺眉,無意識伸出手,想摸下她的額頭看看發燒沒。
可還沒碰到她,梨念蹙著眉頭,突然輕輕喊了一聲:“顧嶼……”
晏西鳴的手一僵,慢慢縮了回去,看著她,眼神復雜莫測。
再后來,他因為上廁所離開了一下,回來時,看到顧嶼來了,而梨念也醒來了。
事發時,顧嶼因為去下面打籃球,所以梨念出事的時候不在場,他回來一聽到消息,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晏西鳴沒有進去,在門外靠墻待了一會兒,靜靜聽著他們說話。
顧嶼和梨念說了她暈倒后發生的事,梨念雖然話不多,但都會應一聲,語調懶懶的。
他們不知怎的談論到了他。
顧嶼可能是被梨念冷淡的態度刺激到了,以為她和晏西鳴真的有一腿,開始口不擇言起來:“晏西鳴那么窮,不僅什么都給不了你,你家也不會同意他,他那種只會吃軟飯的鳳凰男我見得多了,跟了他,你這輩子有的苦頭吃!”
……
晏西鳴在梨念回話之前離開了,他知道無論梨念說什么,都不是他想聽的話。
她永遠不會明白。
晏家客廳,橘黃色微弱的燈光輕輕打在女孩熟睡的臉上。
晏西鳴安靜地看著梨念,情不自禁抬起手,想觸碰她的臉,腦中猛地想起在醫務室時她喊的名字。
動作停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晏西鳴聽到后臉色一沉,本來不想理會,可是敲門聲越敲越重,梨念似乎被吵到了,不舒服地蹙起眉,晏西鳴只好去開門。
門外,穿著便服的男人看到他,桃花眼彎起,正是之前在宴會上見過的洛義修。
“你果然在家啊。”
晏西鳴冷漠地看著他,“都叫你不要再來了。”
“只要你一天不答應我的請求,我就每天都來上門。”洛義修手里提著蛋糕,笑道,“安月呢,我買了蛋糕給她。”
“她不在。”
晏西鳴說完,看著他自來熟地脫鞋進屋,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還朝著里屋叫安月的名字。
“誰準你進來的,出去!”
他伸手想拽他走,可已經來不及了,洛義修已經來到了客廳,遺憾道:“安月真不在啊,你為了躲我甚至把妹妹送走,也太見外了,我又不會對她做什么,咦,這是……梨家大小姐?”
他看到了沙發上睡著的梨念,驚訝地看向晏西鳴,“你才多大,就帶女孩子回家?”
晏西鳴沉著臉,壓低嗓音:“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有,你小點聲。”
洛義修活了多少歲,一眼就能看出個所以然,“你喜歡她?”
晏西鳴冷聲道:“出去。”
洛義修當沒聽到,屈尊坐在了茶幾旁邊的小板凳上,“那你就更應該考慮我的建議了,她的身世不一般,你就算再怎么奮斗至少也要二三十年才能配得上吧?你耗得起人家小姑娘可耗不起,如果聽我的安排去英國讀書,畢業后來我的公司幫忙,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費解地看著晏西鳴,“我就不明白了,這么百利無一害的事你為什么那么抗拒?安月也能跟你一起,我是你親生父親,還會害你不成?”
晏西鳴面無表情,“我為什么要相信拋棄我媽的男人的鬼話?”
“她過世前是這么跟你說的?”洛義修握緊拳頭,又松開,自嘲地勾起嘴角,“明明是她不夠堅定,那時我力量太弱,什么都做不了主,家里不同意我們的事,我都打算和她私奔了,可后來我母親瞞著我單獨找過她,不知道說了什么,你母親突然拋下我走了,還拉黑了我所有聯系方式,杳無音信,當我再次找到她時,她已經和別的男人結婚了,還有了你,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你其實是我兒子,她還真狠心,懷了我的種嫁給別人。”
晏西鳴早就聽說過這套說辭,無動于衷,“我憑什么信你?”
洛義修道:“你小時候我來見過你,你應該還有印象吧?當時我沒有結婚。”
晏西鳴默然,這事他有所耳聞,洛義修四十歲才成婚,目前育有一子,還在讀小學。
這點確實和母親說的不符。
“真相到底是什么,就由你自己去判定吧。”洛義修緩緩起身,“英國是我和你母親相遇的地方,是個很美的國度,也許能找到你母親年輕時候生活過的痕跡,你不想親自去看看嗎?”
他又看了梨念一眼,聲音帶了幾分薄冷,“算是過來人的前車之鑒,沒有力量,你什么都辦不到。”
說完,洛義修便走了。
晏西鳴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表情有些晦暗不定,他看到梨念的被角被她掀開了,白白嫩嫩的胳膊露在外面,便走過去給她重新掖好被子。
手正要收回來,睡夢中的梨念仿佛感應到了什么,剛剛被他塞進被子里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掌,低聲著:“……別走。”
晏西鳴頓住,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眼睛還閉著,是在說夢話么。
他沒有放開她的手,緩緩蹲下身子,單膝蹲在她身邊,溫熱的掌心一點點收攏她的手,雙手小心捧著,抵在唇邊,隔著自己的手背,落下一吻。
輕輕低喃:“誰想和你當朋友……”
作者有話說:
梨念:老婆,不要自卑,愛就要勇敢說出來!
每次到了晏寶的感情戲,就是我頭禿的時候嗚嗚嗚
然而后面幾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