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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享受折磨喜歡的人罷了”,她伸手掐上他的大臂,絲毫沒有保留力氣,手指松開,他的肌肉瞬間留下紅印。
孟篤安皺眉。她在心里暗諷:讓女人痛算什么本事?對女人的痛感同身受、甚至接納女人給的痛,才叫真的心意相通吧。
見他沉默,她又在他肩頭和胸口重重擰了幾下,甚至掐上了他的乳頭,惹得他一聲驚呼。
他抓住她的手臂,示意她停下,引導她的手摸向胯間??柘碌膱杂才蛎洠屭w一如迅速縮回了手。
“一如,沒有人可以替代你”。
孟篤安幾乎要被當下的心痛和懊悔淹沒。如果可以換得一次重來的機會,他想不出這世上還有什么他不愿支付的代價。他拉住她的手,請求她再多給他一些痛,請求她看一看,他是多么甘之如飴。
“這句話來得太晚了”,她用力抽回手,搖了搖頭,把臉埋進濕透的手掌中。
她沒有怪過他,但那個夜晚改變了她——那時候的她太年輕,太渴望歸屬,又處在接連失去父母的人生關頭,如果沒有愛人,唯一能讓她靠近的,就只有家人了。
靠近家庭也非長久之計,她親眼目睹趙一蒙被孟篤安背棄后、轉而寄情于家庭,得到的幸福依然屈指可數。這條老路她不會再走。
所以她選擇了一個人離開,決意深入時間的荒野尋找自我。如果這個世上沒有東西可以讓她依靠,那也就沒有東西能夠將她限制。
無論多少次重回那一刻,她都不會改變這個決定。
“毘沙門那一夜對我的改變是不可逆的”,她趴在浴缸邊對孟篤安說。
“找到了嗎?你的自我”,孟篤安看著她沾水的睫毛,在浴缸邊忽閃忽閃。
怕她流失了太多水分,他起身去給她倒水。她咕咚喝掉了一整杯水,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她不想再以假面對他了,幾年的上下求索,給她帶來過欣喜,幫她解開過一些疑惑,但她始終沒有找到那個答案。
孟篤安邊聽邊點頭。
“這些都不嚴重”,她泡久了身體有些熱,仰頭蹭上浴缸冰涼的邊緣,“最可笑的是,自我還沒找到,快樂卻先不見了”。
“你不快樂嗎?”
“當然也不是完全不快樂,但是怎么說呢…”
“那種不需要外力驅動就能笑出來的快樂,找不到了是嗎?”孟篤安笑了起來,順勢坐在地上。
“你竟然懂……”趙一如從浴缸里坐了起來。
她的同事,包括盛洵在內,都是非常熱愛生活的人,休息日的安排自不必說,有時候去村莊考察路過一片普通的小溪,都要不亦樂乎地停車玩一陣水。趙一如倒不是想保持“領導”的威嚴,但就是真的不享受,甚至在心里暗暗覺得,這些快樂挺沒有意義的,還不如趁機多干點工作。
“以我的經驗,你可能需要在這條路上多走一段”,孟篤安開口。
“我覺得與其說‘自我’是被找到的,不如說是被碰撞出來的。你把自己扔出去,和各種各樣的人、事碰撞,彈回來的形狀就是你自己。每個人的核心可能不會變,但表面是可以不斷進化的”。
“如果你恰好是個需要知道答案的人,那就很難享受這個過程。對未知碰撞的隱憂,會讓你失去那種最簡單的快樂”。
“但是我又割舍不了碰撞的渴望”,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心事被孟篤安一擊即中。
“人開啟接近自我的旅程,就無法逆轉”,孟篤安看著她,幽暗淡然的眼波,一如初見。
她從未想過靠任何人給自己答案,但她真的太希望,能有那么一個人,作為旅伴陪上一程。就像是在一場漫漫漂流中,有人恰好和自己同棲一片小島,荒島上的互相慰藉,足以讓時間停止。
“那天你說,毘沙門轉手了,轉給了誰?”她想把思緒拉回現實。
“趙一鸝”。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驚訝,解釋道:宋之沛結婚了,早就計劃退出毘沙門。趙一鸝從潘若云手里繼承了不少物業,出手了一些,正好有一筆閑錢,她們母女又一直和孟家、宋家走得近,叁人就這么達成了交易。
“她現在用毘沙門做什么?”
“這我就不知道了,是她的私產”,孟篤安笑笑,“說是作為個人工作室”。
“我猜是和你們一樣的用途吧”,這位異母姐姐的“花名”,她也略微聽過一些。
“你好像不太喜歡她”,孟篤安還記得她倆第一次見面時,趙一如的困窘。
“以前是不太喜歡,覺得她和她媽媽輕松得到那么多,為一蒙姐不值”,她嘆了口氣,“現在想來,就是嫉妒吧…”
趙一蒙的勤勉和得體她自問追不上,但是趙一鸝,她還真沒看出有什么出挑之處。不過如今她也想明白了,人各有各的辛苦,嫉妒實在沒必要。
“不過這挺可惜的”,她回想僅有的幾次造訪,“總覺得你在毘沙門的時候,顯得特別放松”。
“是嗎?”他心下一緊,但還是淡淡地笑問。
“嗯,像是回了家一樣”,她沒有留意到他瞬間的變化,“反倒是在孟家,你那個房間太不像是少年住的了…”
“怎么說?”他打斷她。
“我也只住過一晚…”她看了一下他的臉色,繼續說,“但就是覺得,它實在太幽暗、太單調了。我很難想象,那個房間里,是怎么長出你這么堅韌又豐沛的人”。
“堅韌又豐沛?”他挑了挑眉,“還真是我沒聽過的形容”。
泡了一個長長的澡,仿佛是排除了身體里一層久淤的毒素。趙一如跨出浴缸的時候,自然地接過孟篤安遞來的浴袍,卻發現他的目光落在她雙腿間。
“上次想問你來著”,他指了指她光潔無毛的陰阜。
“這個啊,是同事們一起去的”。項目部里女生居多,有一陣子大家一起看了一部電影,里面有兩位女性好友相約去做比基尼脫毛,說是老了住進養老院的時候,沒毛的話擦身子更舒服。
趙一如率先試著把毛刮掉了,然后告訴大家那種下體生風的感覺簡直爽到無以復加,慫恿大家一起去做激光療程。陸陸續續項目組里的所有女孩都做了。
說到這里,眼淚奪眶而出——除了她,她們誰都沒有機會老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