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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會去找你,可是后來一直沒動靜,他也沒有新的緋聞,所以我猜,他肯定一直盯著你,說不定還在等你”。
等?孟篤安的等,可能不是唐霜理解的等吧。趙一如想起毘沙門那一夜見到的畫面,心中暗忖。
“這個男人有多好,我就不說了”,唐霜嘆了口氣,“光憑他對你的真心,你真的敢說錯過了還能遇到第二個嗎?”
“人家都有新人陪伴了”,趙一如有些退縮地想岔開話題,“再說也是我自己放棄的”。
一時沉默。
趙一如在心里迅速盤算要不要把盛洵的事告訴唐霜,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這樣的氣氛下,她反而不愿開口。
盛洵只是個普通人,雖然對于趙一如來說是正合適,但是拿出來跟孟篤安比,對他不公平。
展覽開幕在下午,中午東野招待工作人員吃飯。盛洵被民宿主人家的小孩纏住了出不來,兩個女人沉默著吃完了飯。
“你少吃點”,唐霜一把拿過她的餐盤,“穿這么緊的裙子,吃多了下午肚子鼓鼓的難看”。
“我能給誰看”,她無所謂地笑笑。
“你這個人…”唐霜恨鐵不成鋼,“真的是…上天給你的好牌,你別說打爛了,你根本是拿到手就扔了”。
唐霜是那種只要代價合理、一定會上桌玩兩把的人。趙一如正好相反,她堅決不上賭桌,因為她不是愿賭服輸的人。
開幕式開始前,會場內人聲逐漸大了起來。趙一如坐在椅子上等著,順便看看本地同事制作的簡報。
唐霜難得的沒有聒噪,但是那雙眼睛不時投來審視,趙一如只當沒有看見。
突然,會場內響起了整齊的掌聲,接著便是“歡迎孟總”的聲音。
趙一如聽到“孟總”二字,頓時一激靈,下意識抬頭去尋找他的身影。
上臺的是一位深色皮膚的健壯男子,他比孟篤安健碩,也比孟篤安年輕,但眼神中透出的內斂持重,倒是如出一轍。
他是孟家人嗎?趙一如從來沒聽過。
好在唐霜及時湊過來:他是孟篤安叁叔的養子,也就是孟篤寧的義兄,常年在美國,去年剛回東洲。
孟篤寬說的無非是一些客套話,贊揚大有基金會的海外工作成果,感激各位為展覽做出的貢獻,重申東野集團以善立商的宗旨等等。
“他現在的職務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說是個副總”,唐霜補充道,“我覺得更像是孟篤安的特別助理、辦公室主任之類吧”。
也對,今天這種級別的活動,還不需要孟篤安親自到場致辭——他來算給面子,不來也屬正常。她之前還怕見到他,其實是她想多了。
“‘東野’歷來挑選最優秀、最值得信賴的合作伙伴,以圖把我們的原則和愿景,分享給每一位共事的人。今天展覽的另一位致辭嘉賓,是大有基金會緬甸辦公室的趙一如女士,趙女士領銜的項目部在過去的叁年間……”
下面的話趙一如沒有聽清,她耳邊都是唐霜的叮囑:
“快,到你了”
“抬頭、挺胸,收脖子,手臂打開,肚子吸著點,走你!”
這是她第一次在活動上致辭,站在舞臺上,四周都是觀眾和廣場里駐足的行人,難免有些慌張。
她抬起頭,盡量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突然想起儀態老師說過的:尋找一個正前方的目標,眼睛落在目標上,不要張望,這樣會更自如。
于是她一眼就看到了,過道盡頭,那個深藍色的身影。
淺藍綠色襯衫、深藍西裝,配色穩重的細格紋領帶,和她第一次在那間套房里看到的,是同一套。
他還是上揚的凌厲嘴角,眼波幽暗,默默站在眾人身后的一角。
那個纖瘦的身影此刻映在孟篤安眼中。她穿了一件銀色上衣,層迭領口透出清瘦的鎖骨,無袖上衣顯露出的手臂也比四年前消瘦緊實了不少,下身是湖綠色裹身半裙,由一條碧藍色寬腰帶修飾,裙擺材質飄逸,走起路來一如當年少女般輕軟,卻少了幾分審慎、多了些自在。
致辭完畢,孟篤寬一手拿著一個銀質相框,里面裝裱著兩家機構合作的標志,一邊伸出右手。
“趙小姐”,他笑容謙和。
“孟先生”,她握住他的手,溫熱觸感和干燥的包裹傳來。
兩人共持相框,現場拍照聲響起,趙一如覺得晃眼,向遠處望了望,孟篤安的身影已經不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