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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漸漸熱了，連耳根都跟著發(fā)燙。她不敢抬起頭看趙鶴笛，只能假裝在看孟篤安。

但她不敢看他，也不想看他。明明幾分鐘前自己還氣的想要捶他，怎么現(xiàn)在心里又開始澎湃？

趙一如，你真是沒用！

“謝謝…孟先生”，她平淡地開口，“之前進(jìn)門的時候，是我誤會了，對不起”。

“我也想不到別的方式補(bǔ)償你了，要不你罵我?guī)拙涑龀鰵獍伞保蝗幌氲阶约簞偛藕孟襁€動了手，“你要是真想打我也行，別太重了……”。

孟篤安笑了。

他送這些禮物，何嘗不是心有期待。把她不經(jīng)意間提過的愿望一一實(shí)現(xiàn)，不只是想等她一份回應(yīng)，更是想在她的生活里留下自己的痕跡。

所以，那天去柳園路，看到她房間空著，他心里是真的有些害怕的——她選擇逃避，八成是因?yàn)橄刖芙^。

但是今天，她找上門來撒潑打鬧，他反而沒那么害怕了——會氣會鬧，說明她在心里，還是牽扯著放不下他。

“我不生氣，也不用出氣”，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賭氣的嘴唇，剛剛發(fā)完火還鼓鼓的臉蛋，恨不能立刻壓上去。但是礙于趙鶴笛在，他只能伸手摸摸她的頭發(fā)，“你要是愿意，就來參加電影的首映禮吧，你們母女同臺，也是佳話”。

電影都拍完了？

趙一如的第一個念頭是：怪不得前段時間她幾乎天天住在孟篤安這兒也沒人催她回家，原來她媽根本沒時間管她。

轉(zhuǎn)念一想：哪有這么快就剪出來的電影？該不會電影早就拍好了、媽媽只是在最后補(bǔ)打了醬油吧？

第叁個念頭是：會不會他們早就說好了要合作，只不過自己不知道？

低頭再看一眼合同，是暑假前簽的。

果真第二個念頭是對的，可是那時候她剛和孟篤安認(rèn)識，媽媽怎么能在那種時候跟人要角色、欠人情呢？也太瓜田李下了吧。

“你不要多想”，孟篤安怎么會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我們一直想要請你母親出演，她直到六月才答應(yīng)，就趕著補(bǔ)拍出來了”。

接著又是孟篤安和趙鶴笛之間的客氣，承蒙邀請啦，多謝賞光啦，趙一如聽的有些走神。

“媽我們回家吧”她站起來催著走人。

“那好，這周六的首映禮，下午我派車去接你們”孟篤安也不多留客。

“我還沒答應(yīng)呢”趙一如覺得自己怎么就被安排了。

“我們會去的”趙鶴笛也站起身，那一襲旗袍隨著動作流瀉，襯得身姿裊娜，連孟篤安都看得心中暗嘆：歲月不敗真美人。

趙一如還沒多想，就被拉走了。

“我還想跟他私下說幾句話呢”她在心里嘀咕。

“媽，你為什么要替我答應(yīng)他？”一回到家、脫了鞋，她就立刻拋出大大的責(zé)問。

“除了這件事，我估計你還想問：為什么替你收禮物、為什么放他去你房間”趙鶴笛慢慢坐下，“這些問題我一起回答你：我覺得篤安這孩子不錯，你可以考慮”。

“拍戲的事，我是純?yōu)榱俗约海湍銢]關(guān)系”。

“啊……你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呢？”趙一如頓時摸不著頭腦了，“之前你還說，我這是小打小鬧、勸我不要心存幻想，我被你勸得都快要放棄了，你怎么口風(fēng)又變了呢？”。

“我說小打小鬧，是怕你把這事看得太重，反而相處不好，”趙鶴笛轉(zhuǎn)過頭去看墻上的畫，“單論篤安這個人，我是沒有意見的”。

“不對不對不對”趙一如沖到母親面前，“你說我和他這個事，上不了臺面，叫我不要有幻想。也就是說，哪怕這個人你是認(rèn)可的，你也不看好我們。現(xiàn)在情況也沒變啊，還是他這么個人，你這態(tài)度怎么說變就變了呢？”。

趙一如自認(rèn)沒那么笨，這個邏輯還是弄得清的。

趙鶴笛沉默。

她低下頭，看著手上的青晶石串，一顆一顆地數(shù)著。

趙一如也不急，站在旁邊一顆一顆等著她數(shù)。她今天是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不可的。

“一如…”趙鶴笛沉沉地開口，“媽媽老了，不可能陪你一輩子的，我們都得試著……接受其他人進(jìn)入你的生活”。

孟篤安自然不是個完美的人選——事業(yè)心太重，家族龐大，規(guī)矩森嚴(yán)。就算結(jié)婚了，外面盯著他的女人也不一定會少。要是真有得選，她當(dāng)然不會要這么個女婿。

但是她現(xiàn)在沒得選了。

至少孟篤安現(xiàn)在看來，對女兒真心，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一如跟了他，就算脫離趙家，也不會過得更差，她確實(shí)挑不出更好的了。

“可是這人也得我愿意啊”，趙一如最不喜歡別人擺布她，“我跟他還在相處，處的好不好，應(yīng)該我自己判斷，你在這個時候插進(jìn)去，那不就成變相的見家長了？”。

“你這話錯了，我今天找他只是為了工作，是你自己找上門去的”。

“那你…現(xiàn)在…見了……”趙一如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哎呀！”。

說完就跑上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