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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突破過程中無法感知外界情況,也不知道凌云意怎么樣了,她只感覺丹田漲得厲害,像是火爐一般,金火雙靈根十分活躍,像是海綿一般瘋狂吸收著外界靈氣,幸好陰陽陣法留下了足夠多的靈氣,支撐著她的丹田不斷發生變化,吸收進來的靈氣漸漸變成金色,一顆小小的金丹正在凝結中——
此時,雷劫轟然而下!
一道道手指粗細的天雷自云端劈下,以筑基期的肉身強度直面金丹雷劫,那種劈裂天靈的痛苦,本身就是對修士的一種考驗。
痛,是真的很痛。
沐閑閑強迫自己坐著一動不動,感受著金丹在不斷變大,撐過去,只要撐過去就能結成金丹,結丹之后就能煉化隕鐵,修補凌云劍了。
這信念支撐著她,竟強撐過了雷劫,同時,她眼前浮現出了許多畫面——
管叔一臉喪氣的坐在沐家莊門口,對她說:“小姐,咱們一毛錢都沒有了,沐家莊倒了!”
他身后的沐家莊門墻破敗,牌匾掉在地上,墻邊結滿了蛛網,一片破敗景象。鐵叔從門里走出來,背著包袱,“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我走了。”
沐二叔和沐柔兒?????兩父女走了過來,笑得那叫一個幸災樂禍,“看,沐家莊倒了。”
“沐閑閑,你這個窮鬼。”
面對此情此景,她的心沒有半點動搖,“那又怎么樣?我的有本事有雙手,就算沐家莊倒了,我也有辦法重振它。而你們,除了一張嘴還有什么?也有臉在這嘲笑我。”
這畫面轟然破碎,她又來到了另一處,她看到自己坐在煉器鼎前,隕鐵在鼎中煉化,斷裂的凌云劍懸浮在半空中,那些融化的隕鐵緩緩修復著靈劍破裂處,可靈劍沒有半點修復的跡象。
她看到凌云意冷著臉站在一旁,對自己道:“從頭到尾你都是騙我的,隕鐵根本無法修復凌云劍。”
畫面中的她百口莫辯,“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凌云劍會斷都是因為你,你卻修不好它。”
“你真讓我失望,沐閑閑。”
這冷言冷語還是出自凌云意之口,沐閑閑心神竟也產生了動搖。
但這動搖只是一瞬間,她趕緊鎮定心神,事實上她也設想過這種情況,她道,“如果隕鐵不行,咱們就再想別的辦法。”
“你可能會失望,但失望只是一時的。”
“阿意,你別低估了我的決心,不把凌云劍修好,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隨著她決心堅定,那幻想中的凌云意也消失了,畫面一轉,她又回到了沐家莊,烏云密布的晚上,她和管叔一起推開了緊閉的房門,爹娘倒在地上,沒了氣息,眼睛還睜著……
她心中遭到重重一擊。
管叔已經撲了上去,哭喊,“老爺夫人!”
“都是修仙害了你們啊!本來一家人在一起和和樂樂,如今留下小姐孤孤單單一人,修仙修仙,到底有什么用?到頭來落得一場空!”
管叔又回過頭來對她說,“小姐,你曾經說過,人生在世吃吃喝喝最快樂不是嗎?你就不怕死在雷劫,步老爺夫人的后塵嗎?”
第62章 高人前輩
這話激起了沐閑閑心中的恐懼, 爹娘的失敗在前,她真的能成功嗎?
又是一道劫雷劈下,雷劫之威, 不僅帶來□□的磨煉, 亦是對修士心性的考驗,她感覺自己似乎要扛不住雷劫了, 忍不住想, 要是她失敗了怎么辦?
凌云劍無法修復,她會像爹娘一樣,死在雷劫之下……
這種恐懼一滋生, 沐閑閑剛剛結出的金丹竟隱隱顯出破裂之相。
就在這時,她感受到了劍意, 那是感知到主人危險時自發護住的劍意, 當劍意臨身, 她忽有一絲清明, “這不對。”
管叔道:“怎么不對?”
“爹娘不是因為雷劫而死, 而是被青銅那個人渣害死的。”沐閑閑道, “他們沖擊元嬰,想要變強保護家人, 這本身不是錯,錯的是心懷不軌的人。
她看著管叔, 第一次正面這個問題,“修仙不是錯,想要保護家人的心沒有錯,只有突破了雷劫, 我才能修復凌云劍, 管叔, 我要變強。”
霎時間,心魔被破,雷劫消散,雨過天晴。
雷劫結束了,沐閑閑也因為突破耗盡了心力,直接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睜開眼睛。
眼前所見是熟悉的天花板,環顧四周,這是她的房間。
她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記得她在渡雷劫,破去了心魔,然后呢?
她感受了一下,在她丹田之中,一顆金丹穩穩懸著,丹田容量擴大了一倍不止,儲存的靈氣化為靈液,都變成了金色。
她突破到金丹期了!
而且,三縷犀靈火被火靈根徹底吸收,原本的火靈氣成了變異火靈根,蘊含的火靈氣也更為純粹了。
她丹田運轉,靈氣在經絡中順暢游走,掐了一個靈火訣,靈根變異之后,火焰也不再是藍加黃,而是變成了赤紅色,只是些微一縷火焰,已能感覺到滾燙溫度,這異火強度比之前的火焰強了不止一個度。
沒想到突然遭遇陰陽魔,卻成了她突破的契機,她突破到金丹,豈不是可以煉化隕鐵了?
對了,凌云意呢?
得趕緊跟他分享這個好消息,說起來,應該是他把自己帶回家的吧?那陰陽魔又怎么樣了?
她直接沖出了屋子,一肚子話想跟凌云意說,到了院中,沒看到他人,倒看了一個青衫人站在桂樹下,這人背對著她,雖然看不見長相,卻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
日光透過桂樹灑下斑駁樹影,院中一片寂靜,不聞蟲鳴鳥聲,他只是靜靜站著,就從背影中透出一股孤獨寂寥感來。
沐閑閑很難形容這種感覺,他明明站在那里,卻像是隔絕于世界之外,這人是她見過身上孤獨感最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