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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意趕緊攔了一下:“不準亂吃。”
“阿意,我又不是噴火龍,還能一口氣把這些火都吸干?我只是想找那縷犀靈火而已。”沐閑閑邊吐槽,邊往那火中看去,“它很狡猾,把火靈氣散得四處都是,藏于火中,怎么找得到?如果能讓這些火停下來慢慢找還有可能,畢竟它是藍色的。”
“把火停下來?”云重道,“怎么可能?”
“有可能。”
“啊?”
他看向接話的凌云意,就見他走到那幾個修士面前,跟他們說了什么,修士們遲疑著點點頭,“蒼藍宗的人還沒來,只好相信你,盡力一試了。”
只見他們氣聚丹田,運起最后剩下的靈氣,念動靈訣,數股水流從火場上方澆下,將整片火海完全覆蓋其中,那些水澆下去,火半點不滅,這些人臉色越來越白,眼看是要透支了。
就見凌云意飛身半空,凌云劍出鞘——
這一劍輕靈飄逸,與他往日劍勢大有不同,只見一劍揮出,淡淡霜雪凝于劍上,隨即,四周氣溫驟然一冷,當劍意一至,那些水珠竟然不被火焰吞沒,而是在火海外圍形成了一道水瀑,隨著劍意圓融,水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鋪天蓋地的水流竟成了一個冰蓋,將整片火海都“蓋”在了其中。
他收回劍,對沐閑閑擺擺手,“只能凝固一刻鐘時間,你去找吧。”
沐閑閑趕緊跳下去了。
一旁云重神色復雜,“好一招‘青霜凝雪’,這是師父的劍招,你又進益了!謝師父說過,劍意若不能收放自如,便用不了此招。”
凌云意點點頭:“之前在劍冢中破過這招,最近又有些感悟,才領悟到這招的奧妙。”
“你的劍意向來是取一個‘銳’字,窮盡去勢,卻難回轉。”云重道,“這‘收’字訣竅對你來說可謂難矣,你怎么就悟到了?”
凌云意看著一臉認真趴在冰面上找火苗的沐閑閑,語氣也柔和了,“她教我的。”
云重深受打擊,不由捂住臉,“如果我有錯,那讓劍道來制裁我,而不是讓我在這吃狗糧,嗚嗚嗚……”半晌,他松開手,幽幽道,“你既然已經悟到訣竅,那劍意八層很快就會突破了。”
他還沒答話,云重又搶著說,“喝喜酒的時候別忘了告訴我。”
凌云意:?
這兩句話之間有什么聯系嗎?
云重忽然感傷,“我這輩子聽過最大的謊言,是我爹說的,他說‘劍者注孤生’,我真傻,真的,竟然被他騙了這么多年,他要是注孤生,哪來的我啊?”
凌云意:……
“看到那顆星星了嗎?它就像我一樣孤獨。”他指著天邊的星星,忽然來了一句,說著喚出飛劍,踏足劍尖,“我走了。”
他走得飛快,快到凌云意都沒明白他到底想表達啥,這邊沐閑閑已經歡呼起來,“找到了!”
顧不上想云重的事,他循聲望去,只見沐閑閑蹲在角落,在沖他招手,他不由微微一笑,落在了她身邊。
薄薄一層冰下,火還在燃著,這場面多少有些奇異,躍動的火苗隔著冰層看有些模糊,也虧她眼神好,才能在暖黃橙光中看出那隱約的一點幽藍來。
“還好這只是靈火,沒有長腿不會跑,不然還真難找。”她運轉靈火訣,小心翼翼貼近冰層,將冰面融化出一個小口子來,順利將犀靈火取了出來,那靈火到她掌心,也許是感應到她身上也有犀靈火,那火焰十分歡快的躍動了兩下。
隨著靈火被取走,大火也終于有了熄滅的跡象,等到蒼藍宗修士趕到時,火已快被眾人撲滅了,聽完起火原委,他嘆了口氣:“此事恐怕我們的失誤,我峰長老想著今日燈會,與大家同樂,特意拿出一縷犀靈火來,沒注意到琉璃盞是破的。”
他安排弟子們處理善后,又給眾修士送靈藥,并將犀靈火也送出,眾人商議之下,此物便送到了凌云意手中。
告別眾人,兩人也逛累了,一起回小院,凌云意將靈火給她,不忘叮囑,“回去再說。”
“放心,一定在凌大劍君你的監督下融合靈火。”
小院中靜悄悄的,小九已得知姐姐被打的事,連夜趕去照應去了,估計過段時間才會回來,沐閑閑順利融合了靈火,不知不覺,天都亮了。
此時,那枚玉簡再次發起光來,沐閑閑盯著玉簡,見上面墨字不斷滾動,最終,題目定了下來,那是一個“十”字。
“十是指什么?”她開動腦筋,“十天?十斤?十尺?如果要解釋的話,可能性太多了……”
凌云意湊過來看:“如果不是字面含義,而是看形狀呢?”
沐閑閑道:“你是說……像一把劍?”
第35章 九日煉器
沐閑閑又拿出兩根靈算籌橫豎交叉:“或者也像這個?”
凌云意道:“算籌還好做, 若是劍,十天之內,恐怕鍛造不出一把好劍。”凡靈劍無不經千錘百煉而成, 越是好劍越是需要時間慢慢打磨。
“可我還從來沒試過鍛造一把劍呢!有哪些步驟倒是知道的。”
“你想試試?”
沐閑閑點點頭。
“我鍛造凌云劍時, 它已是成型的劍胚,當時——”
聽凌云意分享了鑄劍經驗和過程, 沐閑閑又有了不小的收獲, 之后閉關煉起器來,小九一時不在,凌云意獨守小院, 他每日仍在院中練劍,只是比起之前, 內心更多了一分期待。
卻說沐柔兒回到柔情閣后, 一連幾日心事重重。
按說她是蒼藍宗核心弟子, 地位高, 又得宗主賞識, 可她自己知道, 她的資質是不足以當上核心弟子的,她雖是雙靈根, 但悟性不高,進益緩慢, 至今還無法結丹,弟子中對她有意見的人不少。
另一方面,她如今的地位來自宗主賞識,可她卻不知道宗主到底賞識她什么?????, 每每想要求見宗主, 又被各種理由拒絕, 她不敢對旁人說起,她一直擔心著不知哪一天,這核心弟子的位置就要保不住了。
她也曾想在宗門內找別的靠山,一開始的目標是大師兄,剛進宗門時,大師兄也確實對她態度和善,但請她聽了一首琴曲之后,就徹底冷待了她,而其他長老對她態度亦不冷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