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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意搖了搖頭,“我送她來蒼藍城參加煉器大會。”
“等等,等等——”白及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亂,這中間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阿意,你不覺得你省略得有點多嗎?到底發生了什么?”
“沐家敗落,她爹娘已死,她一力撐起沐家……”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啊?”
“她……”凌云意回想起這些日子和沐閑閑相處的點點滴滴,她笑起來春光燦爛,她哭時梨花帶雨,她生氣也好,開心也好,她的喜怒哀樂,如此牽動心緒,若要形容時,只覺詞語貧乏,半晌說出一句,“她很好。”
白及瞪大眼睛看著他,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似的,“阿意啊阿意,我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談起一個女子時,你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那沐小姐到底是什么樣的奇人,你明明最討厭背信之人,卻甘愿為了她放下原則?”
凌云意眉心微皺,“不知為何,和她相處下來,我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
“說不定其中有所誤會,你為何不找她問清楚?”
“我是有此打算。”他道,“實不相瞞,這些日子,我的想法也變了。只是這次煉器大會對她很重要,她正專心準備參評的事,我想等煉器大會結束之后,跟她把話講明白。”
“嘖嘖,這是凡事以她為重?????啊。”白及連連嘖聲,“我算是明白了,重要的不是婚約,而是她,對么?”
凌云意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也不知道從何時起,沐閑閑在他心里的地位越來越重要,重要得有些難以忽視……
“我勸你也多留一個心眼。”白及道,“畢竟這悔婚的事還沒搞清楚呢,你可別就這么把自己給陷進去了。”
“我明白。”
你明白個毛,瞧他神思不屬,多半是在想那女子的事,白及就知道他不一定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他搖了搖頭,“喝茶,喝茶~這茶中加了十一味靈藥,可是難得的調理養生茶,在別處喝不到的。”
“不了,我就是來看看你,我得走了。”
“你著急干嘛去啊?”
“糖炒栗子要收攤了。”
“糖炒栗子?”端著茶盞的白及不解奇道,“你還喜歡吃這個?不對啊,你這人從來不嗜甜。我知道了,你是給那沐小姐買的——哎,人呢?走這么快,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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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意出外會友,沐閑閑一人在家無聊,她想起自己還有小喇叭的訂單要處理呢,便扒拉扒拉儲物戒,將靈火爐、靈石、陰鐵、靈銅各色材料一股腦拿了出來,還有她心愛的小鼎,也擺在一旁。
這鼎小巧別致,呈銀灰色,雙手就能捧起來,據娘親所說,此鼎是家傳下來的,叫做玲瓏小鼎,用起來很是順手。
煉器講究的一是鼎,二是火,一直以來她都是以火靈根引火煉器,這一次她想試試在望月城拿到的那縷犀靈火。
她將犀靈火從玉匣中取出來置于掌中,這小小的一縷火焰是幽藍色的,和靈石的顏色很像,她另一只手以火靈氣引燃火焰,她靈氣點燃的火是暖黃色的,她突發奇想,如果將兩縷火焰融合,會不會形成更強的靈火形態呢?
兩團火焰緩緩靠近,并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融合在一起,而是形成了涇渭分明一條界限,毫不相干。
看來是她想多了,她收拾思緒,將所需材料都投入鼎中,控制好火源,接下來只需閉爐三天,不時來看看進度就好了。
初評的題目要三日后才會公布,秋日午后的陽光正好,她干脆拿出那本《機關術要訣》在院子里看了起來。
不知不覺,夕陽西斜,暮色四合。
忽聽到一陣悠揚琴聲,她放下書,側耳去聽,泠泠七弦,悅耳動聽。
她不由放下書,循著樂聲走了出去,出了小院,她聽得分明,琴聲是從隔壁院子傳來的。
不是說這里平時并無人居住嗎?她正想著,忽聽吱一聲,隔壁院門打開,一青衣童子走了出來,“姑娘,我家主人請你進去。”
“你家主人就是這小院的主人嗎?”
童子點點頭:“是,主人平時不住這邊,今日是偶然過來,姑娘想聽琴,何不進去一坐?”
身在異鄉,乍聞琴音,觸動心緒,她忽然想念起管叔鐵叔他們來了,也不知他們怎么樣了,也不知沐家莊現在怎樣了……
想了想,她應邀走了進去。
這兩間院子挨著,院中格局也相似,只是東院中多了幾叢竹,明明是秋天,可竹葉依然青翠碧玉,更顯得小院清幽。
繞過竹樹,見撫琴人就坐在院中,他一身白衣,玉冠高束,長眉斜飛入鬢,濃黑睫毛低垂,檀香燃著,他獨坐桌前,十指拂弦,便生出一股不染塵俗的飄然之氣。
琴聲幽然,裊裊入心。
她一踏入院中,便覺琴聲和院外聽時大不相同,這院子不知有何玄機,好像是天然自帶回音一樣,使得琴音更加動聽。
暮照四野,風吹竹動,七弦上流淌過空谷幽泉之音,如泣如訴,情絲寄于弦上,令人心潮隨之起伏。
沐閑閑聽著聽著,不覺沉浸其中,這琴聲竟還能調動靈氣,她不過佇立片刻,在琴音影響下,丹田靈氣已運轉幾個周天,更有經絡通暢、心境澄明之感,如果此時坐下修煉,怕是修為能進益不少。
不過她沒有動,不知為何,她從這清幽琴聲中聽出一絲傷感意味來,明明撫琴之人神色平靜,并不像有什么傷心事的樣子。
不知不覺,一曲終了。
那人雙手按住琴弦,抬頭看她,“姑娘覺得,此曲如何?”他的聲音亦如樂器,十分好聽。
沐閑閑想了想,“意境清幽,悠揚深遠,是首好曲子。”
不止琴曲一絕,她目光投向那把琴,這琴更非凡品,是一把上品靈器。
那人神色淡淡,也許是聽多了這類評價,并不覺得有什么。
就見沐閑閑微皺眉頭,猶豫道:“不過琴聲中略帶著憂傷,就像是……就像是在懷念著什么人一樣。”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