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是右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邱宏兵遠遠就看到了肖霄。這個小女孩雙手提著小包,放在身前,白衣黑裙,非常素雅。邱宏兵隔著車窗欣賞街邊女孩,暗自感慨:“好看不過素打扮。肖霄在酒吧跳舞的時候盡管性感十足,活力四射,但還是恢復本色更好看。”
肖霄坐在副駕駛位置,道:“今天到哪里去?”
“這次到月亮湖別墅。”邱宏兵俯身為肖霄系上安全帶。肖霄溫順地享受邱宏兵的服務,只是在邱宏兵系好安全帶抬起身時,飛快地吻了吻邱宏兵的臉頰。她的吻非常溫柔,帶有少女的矜持,只是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對方。
邱宏兵也用嘴唇碰了碰肖霄,沒有更進一步的親密行為。
汽車向南開出江州城,再通過一條水泥公路向北進入巴岳山。
在巴岳山爬行一段時間后,汽車進入一條支路,支路周邊長滿高大楠竹。汽車行走在楠竹林中,帶起片片竹葉。穿過大片竹林后,汽車往下行,接近山腳的地方赫然出現長條形湖泊。湖水清澈,在微風中泛起漣漪。這是月亮湖尾部,與巴岳山的一條山溝相連。湖水和山谷往日是窮山惡水,如今成為修建別墅的絕佳之地。
金山別墅區和高森別墅區是城區老牌別墅區,而月亮湖別墅區則是城郊最好的別墅區。邱宏兵前往的別墅位于水庫最尾部,是整個別墅區最幽靜的地方。
“只有我們兩人嗎?打掃衛生的柴阿姨沒在?”肖霄走進別墅,打量后山,縮了縮肩膀。
邱宏兵道:“柴阿姨每周四來打掃一次。這是修身養性的地方,我來的時候,不能有閑雜人。”
別墅有高大圍墻,墻內面積至少有十畝地。肖霄少年時也曾經做過富家小姐,可是每次來到月亮湖別墅仍然感到奢侈。她仰起頭,用崇拜的眼光看著邱宏兵,道:“兵哥,你真行,這么年輕就能住這么大的別墅。”
邱宏兵自嘲地笑了笑,道:“這個別墅是大樹集團修的,張大樹原本想給自己修一個養老的地方。后來他到了陽州,基本上就不回來了,別墅就由我住。”
肖霄輕輕上前,挽住了邱宏兵胳膊,道:“兵哥,陪我散散步。”
別墅有家用電梯,邱宏兵帶著肖霄坐電梯來到四樓。站在四樓平臺上俯瞰,湖面盡收眼底,湖對岸是密林,不時有山鳥從林梢飛過,發出啊啊的叫聲。湖邊有一個小水泥臺,一艘小機動船隨湖水輕輕蕩漾。
“你會開船嗎?”
“當然會,以前經常開到湖中間釣魚,這兩年事情多,沒有時間玩了。”
“那帶我去坐船。”
“晚上我們悄悄出去,然后停在湖中間,關掉馬達。小船到時會隨著水波搖晃,頭頂是天空,四周是山林,那種感覺很棒。”
肖霄靠著邱宏兵肩膀,道:“好浪漫,我喜歡。”
三樓有一個大平房,大幅落地窗前擺了一架鋼琴。邱宏兵揭開琴蓋,彈響了第一個音符。
旋律響起,肖霄安靜下來。她從小學習彈鋼琴,請了專業鋼琴老師,誰知剛剛過了鋼琴十級,父親生意就轟然而塌。最初,肖霄認為音樂便是一切,當家庭經濟陷入困境之后,她才明白音樂不過是生活的附屬品。盡管如此,她聽到從邱宏兵手中流出來的音符,仍然找到片刻的感動和平靜。
坐在鋼琴前,邱宏兵的氣質發生明顯變化。他完全沉浸在琴聲之中,左手在低音區彈奏出均勻而清脆的琴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強。右手在高音區奏出雄壯的進軍號聲,氣勢雄渾。
琴聲停止,邱宏兵抬頭,見肖霄眼中掛著一滴眼珠,道:“你能聽懂?”
肖霄用手背抹去淚滴,道:“這是肖邦的《英雄波蘭舞曲》,彈得真棒。”
邱宏兵這一下更驚訝了,道:“你還真懂,以前學過?”
肖霄道:“我,鋼琴十級。雖然十級在邱哥這種專業選手面前不值一提,但是當年全市過十級的人之中,我年齡最小。”
邱宏兵興趣大增,道:“你準備一套十級曲目花了多長時間?”
肖霄歪著頭想了想,道:“也就三四個星期吧。”
邱宏兵豎起大拇指,道:“牛,我很多年前指導過兩個學生,一個準備了三個月,另一個準備了整整一年,彈得還很菜。你來彈一曲,我聽一聽你的水準。”
肖霄坐在鋼琴前,最初還不適應,手生,慢慢地,少女時期長期訓練的成果顯示了出來,肖邦的《c大調練習曲》逐漸有了靈氣。
琴聲結束,邱宏兵鼓掌道:“你有天賦,可惜被耽誤了。”
肖霄站起身,輕輕抱住邱宏兵,道:“兵哥,我愛你。”
下午5點半,邱宏兵從床上起來,其身心都在肖霄身上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他在窗邊抽了支煙,給老包打電話,問道:“公司那邊是什么情況?”
老包坐在辦公室,看著桌上被砸出來的印痕,道:“還能怎么樣,一群老頭老太婆鬧事,警察來了只能干瞪眼。他們鬧到中午1點才走,現在大家還在收拾殘局。”
交代了工作,邱宏兵來到床前。肖霄依然在沉睡中,薄被蓋在腰間,半遮半掩更增性感。他猛然間有些恍惚,想起與妻子第一次相聚的情景。那夜,在借用的工作室里,他彈鋼琴,張冬梅隨著琴聲隨意起舞,有時認真跳,有時胡玩地跳幾下。夜深后,琴聲驚擾了鄰居,鄰居老大爺火冒三丈地敲門。
彈不了鋼琴,張冬梅從包里取出一瓶葡萄酒,兩人在夜光下喝酒,聊音樂。興之所至,在工作室的桌上完成了第一次。結束后,張冬梅蓋著衣服在桌上沉沉睡去,月光偷偷從窗口溜進來,照在女友身上,潔白的皮膚被染成了象牙色。他站在桌前,面對沉睡的女友,暗自發誓:“我要永遠愛張冬梅。”
張冬梅再次來到工作室。凌晨2點,邱宏兵被一陣猛烈的鞭炮聲驚醒。張冬梅如小鹿一樣鉆進男友懷里后,一直在偷偷地笑。隨即,樓下鄰居帶著警察敲開房門。
樓下老大爺怒吼道:“誰他媽的這么缺德,在我家門口放了鞭炮。”他舉著鞭炮的碎片,罵道:“半夜三更,整整一千響的鞭炮,這是要人命啊。”
樓上樓下憤怒的鄰居全部聚在門口,各種污言穢語朝小情侶罵去。
邱宏兵從睡夢中醒來,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辯解道:“我沒有放鞭炮。”
老大爺一雙眼睛血紅,道:“肯定是你們。昨天晚上深更半夜還彈琴,被我制止了,心懷不滿,你們是在報復。”
張冬梅躲在邱宏兵身后,伸出腦袋,呸了一聲,道:“不要血口噴人,我們又沒瘋,為什么要半夜放鞭炮。明明是你自己半夜放鞭炮,還要賴在別人身上。”
邱宏兵真不知道誰放的鞭炮,將女友擋在身后,努力辯解。樓里沒有監控,查不出來是誰放的鞭炮。警察無奈地和了稀泥,結果挨了無數臭罵。此事后,邱宏兵搬出了臨時租住的工作室,和張冬梅同居。想起往事,邱宏兵轉身又走到窗前,望向天邊。
夜深時,月光極佳,邱宏兵帶著肖霄來到湖邊小碼頭。湖面幽靜,馬達聲傳得很遠,碰到了巴岳山,無數飛鳥被驚起。小船來到湖中央,馬達聲停,山風吹來,湖水微蕩。
“兵哥,我有點怕。”
“這是湖中央,最安全的地方。”
“這里有沒有水鬼,我最怕水鬼。”
“這個世界沒有水鬼,就算有水鬼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
月亮清冷,照在湖面上,如有一層薄薄的水霧。湖風吹來,肖霄縮了縮身體,隨后靠在邱宏兵懷里。
“肖,如果我是個窮光蛋,你會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