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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一臉不在意扭過頭,“他愛死不死,我死過一回的人了,那婚禮是上輩子的事了,已不作數(shù)?!?
淺雪眨眨眼,小心問道:“你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
“不在乎。”溫禾斬釘截鐵。
自從送了她野菊花之后,赫連斷早不知跑哪里去了,說什么贖罪求原諒。
那種人值得原諒么。
淺雪見人義憤填膺,不由得滿目欣賞,“大師兄夸你小事迷糊,雖闖禍不斷,但大事一向拎得清。”
她將溫禾強行拉到搖椅一起坐,“沒想到吧,我們這對冤家有這么親密的一日。”
溫禾摟上淺雪的肩,喃喃道:“只剩我們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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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赫連斷便感至體內(nèi)魔息翻涌異常,似受到戾魔之魂的召喚。
難道戾魔之魂已出了無垢境,身帶魔丹的他,對魔魂不感一絲興趣,甚至避之不及。
戾魔之魂乃萬惡之源,一旦靠近,神識便會污染,屆時神智不由自主,會成為怪物亦說不定。
倏然,耳側(cè)風起,樹梢颯颯作響,一道藏藍光暈,落在他眼前。
赫連斷瞇眸,“云汲?!?
林風揚起云汲一頭旖旎及地的藍發(fā),他唇角勾著若有若無一絲邪笑,“赫連斷,你將我身子毀了,這具藕身我用著極不趁手,不如……將你的身子給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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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雪方出了萬象宮,打算去尋跑出去許久亦不見回來的彈彈,倏見身側(cè)落下個人。
她眸光一亮,還未來得及出聲招呼,云汲開口道:“我已奪了赫連斷的身子,戾魔之魂亦歸我體?!?
淺雪眸色微怔,又仔細打量對方的眉眼。
乍看無甚分別,但若細看,那雙清澈眸底染上淡淡一層霧霾藍暈,唇角牽的那抹笑令人心里不舒服。
“淺雪,我們的計劃是,我去無垢境引出戾魔之魂,再奪占赫連斷的身子,紅月之日,你引蠻荒天雷劈滅我這具身子,屆時戾魔之魂,戾魔之息,將徹底清除,天地間再無戾魔之患。”
淺雪點點頭。
這是云汲去魔陰王朝之前,說與她的計劃。
當時的云汲深知,一旦入了魔陰王朝,赫連斷定不會讓他活著出來。他已做好赴死的準備。
赫連斷已察覺到他體內(nèi)的不死之心,定會想法子取了他心臟鎮(zhèn)壓。
花神隕世,留了朵無妄花,屆時,淺雪可趁機潛入魔陰王朝,用無妄花將不死之心盜出。
不料,淺雪還未拿無妄花去盜心,赫連斷為情瘋癲,殺了郁子幽,破了鎮(zhèn)壓不死之心的五曜靈陣,不死之心載著云汲的魂魄,重獲自由。
之后,便如云汲所料,三大長老雕了靈藕身暫安他身魂,天族為解赫連斷之禍,定將希望寄托于他,許他入無垢境養(yǎng)傷。
入了無垢境,他定會被戾魔之魂污染,魔魂會借由他的身子,出無垢境。
魔息與魔魂本屬一體,相吸相融。擁有魔魂的他,可輕易霸占赫連斷的身。
最后只需紅月之夜,由淺雪引蠻荒天雷,將他劈死,如此,天下大安。
云汲微微俯身,逼近淺雪,“你舍得我去死?”
淺雪從未與大師兄如此曖昧過,對方暖暖鼻息撲上她面,勾紅了香腮耳廓,勾得心底癢癢。
云汲沖她笑笑,輕幽的語調(diào)道:“你不舍得我死對么,所以,忘了你身負雷種,忘了蠻荒天雷?!?
淺雪頭一次被撩,早已不知所措,興奮緊張地掉頭便跑。
云汲瞧著那道受寵若驚的背影,掠過草毯花枝,脫兔似得奔向前,他眼角攢出一抹殺機,掌心緩緩匯出殺氣,欲結(jié)束淺雪的小命,如此,世上再無人可威脅到他。
掌心殺劍即將朝奔跑的背影刺去之際,一道滿是驚喜的聲音驀地傳至耳畔,“大師兄?!?
云汲偃去袖下殺機,沖向她奔來的人影,清淺一笑,“師妹。”
溫禾撲到對方懷中,嗡聲道:“大師兄,我當時真的以為你死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云汲撫摸懷中少女的發(fā)頂,“我這不是好好的。”
溫禾將人領(lǐng)去無相花宮,親手泡了木棉花茶,“師兄,你嘗嘗我做的花醬甜度剛剛好。”
云汲端著茶盞,淺嘬一口,頷首笑道:“果然,還是你煮的花茶最得我心?!?
溫禾打量著對方的胳膊腿,“聽淺雪說,長老給你做了個藕身,你還用不順,我倒瞧不出來。”
“剛開始有些發(fā)僵,現(xiàn)已用熟,已無礙?!?
“那就再好不過,能再看見大師兄,我不知有多開心?!睖睾萄劬πΤ梢粭l縫。
云汲抬手點點對方的鼻頭,“瞧你笑得像只貓?!?
倏地,他抬手捂上心口,緊蹙了下眉峰。
溫禾僵住笑,焦急道:“大師兄怎么了。”
云汲移開手指,搖首,溫聲道:“無礙,只是先前心臟被困五曜靈陣,被一團煞氣侵入神府,神府連同氣脈,會有些相沖。”